而他现在无论是对闻流鹤的顺从,还是这场试探性的离开。
都只不过是温柔的陷阱而已。
陷阱之下,一层层包裹着的,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只等着闻流鹤稍稍放松警惕,坠入他的陷阱中。
转眼间,那道红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花灯墙前。
闻流鹤眉头一皱,拨开拥挤的人群追上前去。
四周行人如织,烟花升向天空,流花四蹿,乐人的歌声悠悠扬扬,被风一吹,飘进众人的心里。
闻流鹤四下一看,花灯墙前,哪里还有沈遇的踪影。
跑了。
果然还有逃跑的心思。
面上架着面具,闻流鹤沉默地站在原地,心中那些侥幸彻底烟消云散,戾气陡生。
那他做的那些准备,也该派上用场了。
“闻流鹤。”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些晦暗的想法在心里聚集着,听到自己的名字。闻流鹤下意识抬起头。
戴着黑色昆仑奴面具的男人站在木架子搭建而成的祈福墙后,风吹得飘带乱晃。
喧嚣的人流声和歌声像是潮水一般,就那么突然一下,在闻流鹤耳边尽数退去。
那道声音落在他的耳膜上,便成为世间最动人的声音。
闻流鹤定定地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心跳忽然加快。
连串摇晃的流苏与花灯间,来人掀起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潋滟的双眸含着笑意,溢出来的眸光美丽而生动,惹人沉醉,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你还要这样跟着我,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