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留在这里也不好,沈遇微微皱眉,最后还是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将那张黑色名片从香水瓶下抽出,收入口袋中。
收拾好东西,沈遇和后台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从酒吧后门往外走,有人端着水箱正在往厨房运蛤蜊。
最近老板推出了以蛤蜊为主题的特色调酒,将蛤蜊的鲜味与酒精结合成风味饮品,卖得还挺好。
装着蛤蜊的蓝色玻璃水箱在搬动摇晃间溅出外溢水,落到湿湿的地面上,把水泊里的霓虹灯打碎了。
沈遇抬头一看,高楼大厦耸到黑暗的视野尽头——
雨停了。
湿湿的风吹来,昏暗的颜色,只有微微的灯光落下,后巷安静,安静的和酒吧内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喧嚣过后,难免会有落寞感,不过沈遇比这更强烈的落差感都体验过,所以适应倒是非常良好,他伸手打打哈欠,很快收回目光拎着东西回学校,来的时候没搭乘地铁,回去自然也是走回去。
路于光应该会给他留灯。
沈遇往巷子外走,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来。
有人在跟着他。
劫财?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什么都没有,更是没有钱。
或许可以反劫一波?
沈遇眯眼,开始思考可行性。
他垂眸扫过那一瞬间落到身后又消失的影子,拎着手提袋的长指微微收紧。
沈遇后背挺直,另一只手插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在一处拐角处,沈遇闪身忽然左拐——
然后在那人上前时,忽然回身,手臂直接悬上人的脖颈,直接把人抵靠在墙壁上。
后背撞上墙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听就很疼,沈遇抬眸,昏暗的夜色中浮现一张令他无比熟悉的脸。
沈遇一怔:“裴寂?”
裴寂任由他压在墙壁上,特别礼貌地开口:“可以再叫一声吗?”
沈遇皱眉,裹着黑裤的长腿压在裴寂的腿上,避免男人突然的反抗,闻言没反应过来这人话里的意思,问f道:“叫什么?”
两人都刚从酒吧那种极致膨胀混乱的氛围里脱身出来,酒精与香水的气味彼此渗透,进入到微冷的空气中,互相交换。
裴寂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我的名字。”
“……”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