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死死咬着牙齿,感到一阵无法疏解的难堪与羞恼。
即使他深深地厌恶着裴寂,即使各种阴暗的想法像是树根一样在他的心底纠缠着生长,即使他嫉妒着裴寂出众的天赋,美满的家庭,如同被群星环绕的太阳一样,热烈的一切——
但他依旧不可避免地,被这个他所深深厌恶的人所吸引。
在这场你来我往的交锋中,沈遇那些内心的阴暗被照得无所遁形,可正如靠近裴寂就靠近了痛苦一样——
靠近裴寂,他也获得了开心。
啧,这就是百分百的匹配度吗?
在听到裴寂的话后,他竟然耳根一阵发烫,连心跳都在加速,又感到诡异的愉悦。
沈遇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明明更过分更主动的话都说过,此刻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倾身将空了的高脚杯放在桌子上。
杯脚叩击桌面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只有呼吸声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沈遇重新坐回沙发上,尖尖的牙齿来回磨动。
两人都没有说话。
裴寂感觉有些热,他伸手将腕间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性感结实的手臂,他从冰桶里取出红酒,给空杯里倒酒。
杯中酒液微微荡漾,空气里酒香更加浓郁,像是有形的深红色绸缎一样飘着,柔软而富有弹性,几欲醉人。
裴寂将红酒重新放入冰桶中,还未融化的冰块互相来回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耳边。
沈遇看着他的动作,问他:“所以呢?”
裴寂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无数更得体,更完美,更有效且更能打动人心的话在裴寂的喉咙里来回翻滚,最后即将出口时,却只变成最直白的一句话。
“所以,沈遇,我们要不要试着,谈个恋爱?”
沈遇沉默。
裴寂也看着他。
沈遇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下:“如果不答应会怎样?”
听到他的反问,裴寂笑道:“你会不答应吗?”
沈遇歪了歪头,一双寒星似的眸子把裴寂望着,问他:“那要怎么试?”
靠在沙发上的黑发青年舒展浑身肌肉,支着两条长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柔软的黑色毛衣便因此贴合在他的上身肌肉,布料在饱满的胸肌上隆起,又在薄薄的腰身处陡然坠落。
毛衣的黑色下摆堆在劲瘦的腰腹处,印有白色字母的腰带上方,露出一截冷白的腰线,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薄肌覆在上面,有一层细腻而干净的光泽。
看得裴寂眼神一暗,热流在四肢百骸里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