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动,手背上性感的淡色青筋微微绷起,在裤腰处用白色抽绳系了个蝴蝶结。
系好松松垮垮的裤绳,沈遇走到导诊台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液态笔开始填写出院手续。
整个诊所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还有电视机里新闻播报的声音,标准的联邦官方播报腔调,但按日期来看,显然不是实时播报。
这声音从手术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沈遇也是一句都没听进脑子里过。
“……这次代表团的首席代表,同时也是联邦大学的……”
联邦大学?
听到关键词,沈遇手指一顿,他抬头扫去一眼。
电视机里,年轻的男人身体慵懒地舒展,长腿交叠,坐在人群的中央。
议事厅外,晨色尚未完全消退,朦胧的晨光落进来。
男人眉眼冷淡而深邃,穿联邦大学标准制服三件套,似一座冷淡又静默的寂寂山川,气势内敛,让人完全忽视了他尚轻的年纪。
似乎是被相熟的人叫了一声,年轻人眼眸微微眯起,终于舍得抬眸,朝镜头看来一眼。
周斐。
随着他的出现,两个烫金的字体在屏幕下方浮现。
这位联邦年轻一辈毋庸置疑的领头羊,家世显赫,血液里便流淌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权力与资-本。
没有人会不知道周斐,当然,也包括沈遇。
但正如两条平行线注定不会相交一样,属于不同两个世界的人,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周斐并不认识他。
甚至,大概率根本不知道沈遇这号人物。
谁能知道,他和周斐其实曾经在学校的同一个网球社待过。
那个网球社是沈遇当时陪室友去参加的,他加入社团后,很少参与活动,偶尔有空会陪室友过去。
一学期合计下来,总共就去一两次。
记得有一次去的时候,室友接过沈遇带来的水,坐在休息廊的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满脸疑惑地对着沈遇犯嘀咕,说周斐这人居然会有闲工夫参加网球社,而不是去参加什么兄弟会。
而且出勤率竟然比他这个老社员都还高,实在是卷得令人发指啊。
连带着沈遇都被社长催促着不得不多来几次。
看起来,这人确实很爱打网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