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斐长腿交叠,坐在休息廊的长沙发上,他刚从医院过来,并不关注场内喧嚣的盛况,随意拿着一本书,一边慢慢翻看,一边等宋临风。
男人眼睑下垂,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冷淡的阴影。
静谧到仿佛能听见呼吸声的空间里,响起清晰的翻页声。
一声,又接着另一声。
从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下意识放慢动作,眼观鼻鼻观心,静悄悄地低头离开,唯恐打扰到他。
宋临风在场子里周旋一圈,和经理打了招呼,才终于脱身回来,他疲惫地往沙发上一躺,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这甚至还没和你打球有意思,无聊死我了。”
至少能大汗淋漓,而不是在这里搞些虚头巴老的玩意儿,宋临风是真不喜欢。
宋临风眼睛一眯,从沙发上坐起,提议道:“你明天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要去红土打球?带上我呗,刚好手痒了,也和老爷子有个交代,在这里待着太没意思了。”
周斐掀掀眼皮,嗓音很淡,似一场冰冷的雪。
“可以,我那里有一副新到的拍子,你刚好拿去用。”
“这不就巧了。”
宋临风心满意足地笑了,想起什么,又忽然问道:“不会是那一副吧?”
周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那一副?”
“你忘记了?”
宋临风身体往前靠了靠,开口道:“两年前,你特意去青山馆定制的那一副拍子,顾青山多年闭关不出,硬是被你给请出山了。”
空气静了一瞬。
周斐垂眸,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宋临风表示疑惑:“我还好奇,你当年那么大费周章弄到手的拍子,后来却从没见你用过,现在不会是要给我吧?”
说着说着,宋临风忽然意识到什么,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周斐费这么多功夫定制的拍子,现在要是送给他的话——
我去?
难道周斐对他有意思?
宋临风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惊悚起来,头皮一阵发麻,他揣揣不安地抬眸,就对上周斐看傻子一般嫌弃的眼神。
宋临风嘴角一抽,默默在嘴巴上比了个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
几只被喂得肥肥的狸花猫从巷子里跑出来。
沈遇手指微曲,勾着蛋糕绳,侧身给小猫们让路,穿过巷子,上了楼梯,拿钥匙开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