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周斐知道,沈遇也是来陪妈妈来看病的。
再后来,沈遇的妈妈出院了。
沈遇便跟着消失了。
再后来,郑云华也消失了。
周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离他远去了。
从那时候起,周斐就孤身一人,照顾着心里流动的风,闪烁的星辰与变化的日月。
直到入学联邦大学的第一天。
联邦大学历来的惯例,开学典礼上,在新生代表发言之前,会有大一级的前辈上台发言,代表学校,代表老生们,向新生们表示欢迎与祝贺。
周斐冷山冷水一样,他是这次的新生代表,双腿交叠,静静地坐在新生代表席的前排,冷眸稍垂,正在低头查看消息。
宋临风吊儿郎当地坐在他旁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坐直身体,感叹了一句。
“哇,我去,周斐,这哥们好帅啊。”
这一句真心的感叹引起了周斐那微不足道的好奇心。
毕竟能让宋临风说出这种话的人,并不多见。
周斐终于抬眸,掀起薄薄的眼皮,朝前看去,他冰冷的视线穿过晨雾的风,穿过喧嚣的人群,一眼就看见站在台上讲话的沈遇。
介于少年与男性之间的青年人身高腿长,穿一件白色文化衫和西装长裤,柔软的黑发扫在锋利冷淡的眉眼上方,眼眸如两点寒星,上唇微微翘起时,眸色却尽显潋滟的生命力,让人心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他高兴起来。
声音低沉,温柔,而富有勃勃生机。
破晓破雾,如光如风。
周斐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一秒,也或许是两秒后。
周斐听到了自己胸腔里,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耳欲聋。
虽然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无人知晓。
毕竟就连交好如宋临风都不知道,周斐特意请顾青山定制的那副网球拍,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送给沈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