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宜安静的靠坐在紫玉金竹编成椅子里,默默的盯着眼前的竹影。
那株紫玉金竹枝条明显的断痕,崭新的折痕处遗留着丝丝缕缕的幽香。
是千里香的味道。
九凌关主的衣物上浸染的千里香,清香淡雅,凝而不散。是九凌关那帮家伙为了看护丫头特制的。
丫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哦。撕裂结界,穿梭游走在擎天山上,只为潜入青竹轩折些许紫玉金竹的枝条?
唉。
天灵界神帝抬起的一手把眼睛捂住。
恰在此时,耳旁传来花弄影的嘲笑:
“神帝陛下,先别急着回避。擎天山我可是打着上的。”
沈佳宜蹙眉,捂着眼睛的头岔开缝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勾唇一笑,悠悠传音:
“花姐,朕不急。
毕竟,战后赔偿一事非同小可。无论如何,都要经三司、九部、十二庭会审之后再做决定。
花城主再怎么功高,也不能拿天界条律当儿戏。该出的赔偿款还是要按规矩出。”
云澈峰上的花弄影瞬间黑脸,扭脸看向身后的花山之上,一卷卷卷轴迎风飞舞。
唉!
花城主收回目光,转脸看向依天阁方向,心里一阵酸楚:“……”
坐镇依天阁的小不点儿,这么长时间不见。
你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一如既往的不负责任!
不行,打上擎天山的又不是我一个!凭什么战后赔偿款只和我算?
花姐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里,花弄影笑了,这笑容里掺杂了一丝报复得逞的欢喜。
接着,花弄影的声音再次在灵力传音群里响起:
“铁算盘,本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堂堂天灵界神帝陛下,竟也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打上擎天山的人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只和我一个人算战后赔偿?”
同在云澈峰的老黄龙停收起灵力,停下来御动山石之势。默默的聆听灵力传音群里的动静。
正弯着腰捡拾各类兵器的北辰君,默默的蹲下来,双手抱着一摞无人认领的天界精英失落的兵器,侧耳倾听神帝陛下的回答。
躲在云澈峰一角的田松菌,眨了眨眼睛,抬起一只干瘦的手摸了摸脸,另一手偷偷摸摸瘪瘪的钱袋。一呲牙,笑了。
蹲在他身边的狐族世子玉泽熙,佯装蹭痒,扭了扭身子,靠在角落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