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天真最是生?气,他本就讨厌和尚,如今还被和尚形态的?反派欺负,愤愤不平,怒骂出声音:“尼玛的?!有病吧!打不过还请祖师爷来砸啊!”
黄持盈站在?边缘处,不像蟒天真,抬眼就能看清法印底端刻的?字,听蟒天真一说,想起什?么?,大喊景音:“这印你用过!”
当初召徒再品来那次,用的?就是此印!
不过景音往日所用那枚,想来还在?家中,眼前这个,怕是同源。
此印,乃是判官一脉的?祖师爷所留。
景音,就算不是如今被众人吹捧供奉的?拂雪法师,也是此刻这位拂雪法师的?师父。
蟒天真等人乃是判官一脉第八十一位弟子的?“弟子”,自然反抗不得,但景音却是正八经的?祖师爷,即便后面被闻禅窃取了?传承,霸占了?祖师之位,但在?天理角度,仍是法印的?半个主人。
景音快步上?前,双手搭在?法印上?,便感觉到一阵阴寒之气顺着手臂,向脏腑钻。
景音咬破中指,画符去压,脑中则在?疯狂运转。
为什?么?五行之力能用,神灵之力却用不得?
中指压在?法印上?,法印嗡然颤抖,胡耀灵和白诩仙护在?景音身侧,胡耀灵连压箱底的?纸马纸驴都甩出来了?。
场间马驴鸣叫,簇拥着几只?恢弘巨牛,硬是拱进叛变的?道士与和尚们中间。
说来也怪,这些?和尚虽被蛊惑得叛变了?,认贼作父,但到底在?佛道两界浸淫良久,长久受戒律所辖,即便此刻思维扭曲,仍遵守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共同遵守的?是莫要犯杀戒。
本就是阴阳交错之地,这是要做罗天大醮的?道场,经幡已悬,神像也已落座,按理说,该是极阳之地,偏被邪师所占,正道之人已皆蒙眼,成?了?阴阳斑驳,正邪不论之地。
胡耀灵拼尽全力驱使的?纸驴纸马,在?众人眼中,亦成?了?真正的?“活物”,只?是找比正在?挨他们群殴的?林道长等人弱了?些?罢了?,出招太狠,真的?会“死”。
如此一来,就不敢拼尽全力了?,但见?纸驴纸马喷鼻嘶鸣,几个仰奔,就将道长与和尚们给?掀翻了?。
至于夹杂在?其中的?纸牛,就更是嚣张了?。
道家本就因牛代表忠诚孝义,是四厌之一,同时还是老子坐骑,不允许食牛肉,也不允许打牛,见?到了?只?有挨打躲藏的?份。
景音将压在?蟒天真他们身上?的?法印掀开,松了?松渐感脱力的?手,顺手将法印没收了?,同时抱起被道长们打到泪都流出来了?,但还是坚强护住他左半边身子的?刺猬,将刺猬塞给?蟒天真。
蟒天真看不惯刺猬这样,松松脱力的?手,无语地说:“哭什?么?!我还在?这呢,景音要死也是最后一个死。”
白诩仙更悲伤了?,窒息般反问:“我疼,我不哭,难道我哈哈哈吗?”
这些?道长也太坏了?,竟然在?拂尘里藏钢针,扎的?他都要变花洒了?。
哭的?同时,不忘念诵咒语,双手结印,给?蟒天真他们疗伤,蟒天真看刺猬的?双手都要摇出残影,等下飞天上?去了?,也没好?意思再骂,反而是脑袋一伸,去看刺猬的?后背。
蟒天真感受着伤口急速愈合处的?瘙痒,难耐的?“嘶”了?声,肌肉震颤,却不耽误他补刀:“咦?怪不得你哭,后背都被打秃了?,刺都折了?大半。”
白诩仙:“……”
白诩仙憋住了?哭声,眼泪却再忍耐不住,在?脸上?肆无忌惮地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