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运繁微愣,侧首看向金拂云,“拂云……”
他眼里带着愧疚,与金拂云四目相撞,可还是没法抵住金拂云含泪的哀求,良久之后,金运繁还是五体投地,给父亲行了个跪拜全礼。
“父亲,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拂云早在家中被约束起来,哪里就是她的指使,就算往日提过两嘴,也做不得数。何况,定罪之前,妹妹不曾有自裁之嫌,此刻才接了圣旨,若妹妹就这么突然没了,于父亲、金家而言,也容易招来百官参本。”
“运繁,你不该这般心软,隆恩寺之事,你知道的清清楚楚,你这个妹子一点儿不冤枉。”
“这——”
金运繁被问住了。
“父亲,隆恩寺与映雪阁之事,是女儿昏头涨脑,做出来的不理智行为,但刺杀裴岸与先生之死,怎能怪到女儿头上?”
“京兆府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这两个事,没定你的罪,否则……,你以为只是贬为庶民?”
金拂云眼泪不止,“父亲,我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裴岸,先生与我并无利害关系,也是我的恩师,我把他亲自接到京城,怎可能又杀了他?”
这两件事,金拂云只觉得冤枉。
她难掩哽咽与委屈,“余成是死是活,我也不知,从头到尾,不过是拈酸吃醋做了几件蠢事,怎就得来这般后果?”
“拂云,到如今,你该自己体面点。”
金蒙失了耐心。
“家庙之中的日子,你也过不下去,不如体体面面的,至于孩子,生出来也是受苦,何必呢?”
金蒙不改初心。
金拂云再度哀求。
金运繁跪在跟前,几度恳求父亲松口,但金蒙只觉得厌烦,把他赶了出去。
“父亲……”
金拂云看着金运繁离去,只觉得匪夷所思,她定定的看着父亲,“若我不从了父亲,父亲要杀我?”
未等金蒙说话,金拂云一把抹去眼泪,“父亲,您就这般不顾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