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发现傅存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就站在他面前,正低头看着他。
这人身上的衣服和早上出门的不一样,换过了,换成了高领内搭和黑色的羊毛大衣,衬得他整个人身材挺拔如同模特,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
“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傅存远问。
AO之间的腺体标记很玄妙,在任意一方的需求和欲望足够强烈的时候,就能够跨越空间将这种感受传递给伴侣。而刚刚赶过来的半道上,他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似乎就是透过烙印在陆茫腺体上的标记传递来的感受,以至于傅存远一直在担心,生怕是陆茫出了什么意外。
比如早就该来却一直拖延着迟迟没有到来的Omega的结合热突然来了。
“来看我妈妈。”
眼前的人回答道。
傅存远一顿,半晌,说:“你很久没去看她了,她见到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陆茫没接话,而是伸出手,捧住了傅存远的脸。
结冰似的温度从掌心传递到脸颊上,傅存远压低了一点上半身去迁就陆茫,一手覆上那只冰凉的手,另一手顺势搂上了陆茫的腰,问:“怎么了?”
“想亲亲你。”
陆茫嘴上这么回答,却不见下一步的动作。
傅存远用大衣把陆茫裹进怀里,说:“亲咯。我对你不收费的。想亲哪里亲哪里。”
对方在他怀中被严严实实地搂住,就像是完全属于他的一样。
羊绒的大衣柔软又温暖,把冷冷夜风围挡在外。
陆茫贴近傅存远,先是仰头在那人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紧接着用唇印上了对方的唇。他没有伸舌头,就这么一下下地吻着傅存远的嘴唇,又用牙对着对方的唇珠轻轻咬一下,像是在尝味道。
这种蜻蜓点水似的吻法撩得傅存远心痒难耐,他由着陆茫亲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用力地回吻了一下,然后贴着这人嘴唇,说:“BB,你好得意啊。”
陆茫脸皮薄,是个不太能听甜言蜜语的人,有时候多喊两句“宝贝”耳朵都能红透,却偏偏又要装作若无其事。但傅存远知道他本质上是喜欢听的,只是不好意思,所以就喜欢偶尔故意讲一些特别肉麻的话来逗陆茫,那人忍耐到底线后常常会恼羞成怒地瞪他,很小声地让他收声。
但今晚的陆茫有些奇怪。
他没有羞怒,反而主动抱住了傅存远。
心跳震动,傅存远因此略微收敛了些,他低头想仔细看看怎么回事,怀里的人却在这时松了手,然后抬头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陆茫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因为眼睫毛密且长,所以整个眼眶的上缘有一道墨似的轮廓线,将原本就姣好的眼睛形状勾勒得更加清晰明媚,看人的时候不管笑还是不笑,都有种认真又深情的感觉,在马背上就显得格外凌厉。
借着头顶落下的街灯,陆茫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或许是吹了段时间的冷风,那人的鼻尖和眼眶都有些泛红,眼里还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水光。
傅存远的目光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回答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