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马匹和骑师有不少已经提早结束训练了。
傅存远低头重新分析着这段时间的训练数据。
1200米51。2秒,600米39。1秒,200米13秒。
他把过去一周的最好成绩圈出来,在最后一个笔圆弧结尾时,笔尖点在板子上,不甚明显地颤动。
但凡对赛马有过一点深入了解都知道这个成绩代表什么。
哪怕傅存远一直很看好午夜霓虹,这个训练的结果也好得远超他的预料。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陆茫重新回到巅峰的样子,就如同他第一次认识这人并心动那天一样。
但这次,站在陆茫身边的人会是他。
就在这时,一声嘶鸣突然从练马场上传来。
听见声音的傅存远心头一跳,骤然回过神来,某种难以言喻的糟糕感觉在同一瞬间慑住他的呼吸。
他猛地抬起头。
骑着午夜霓虹的陆茫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马匹剧烈的嘶吼和呼吸,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是午夜霓虹闹脾气了。
马匹猛地扬起前蹄,甩着脑袋胡乱地蹦跳着。多年的训练早已将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刻进了陆茫的身体里,他知道此时应该尽可能稳住重心,同时紧紧控制住缰绳,但惊恐发作让他的身体完全僵住,根本不受控制。
只不过是一念之差,无法动作的陆茫被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他后腰重重撞上了练马场跑道边缘的栏杆。
铁与肉毫不留情地碰撞,呼吸直接被碾断在肺腑里,变成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陆茫握着缰绳的手也松开了,剧痛沿着脊椎蔓延开来,穿透他的整个腰部,连通后背,像是一张蛛网般把他缠在其中。
他跪在地上,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把他淹没。
同样扬起的马蹄,同样的剧痛。
还有一阵骇人的热度在身上各处流窜。
混乱中,有人飞奔着来到他的身边,但陆茫完全没法思考,只觉得血腥味伴随着泥土、雨水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气味充斥着他的肺腑和鼻腔。
傅存远看着蜷缩在泥地里的陆茫,刚准备把人抱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乱动!!他的腰本来就有伤!”
是韦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