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霓虹、午夜霓虹——过啊!!”
伴随着解说扯着嗓子的呐喊,午夜霓虹黑色的身影在冲线的前一刻以微弱的鼻差优势越过了日界线,率先冲过终点。
“哇啊!!”
终点线旁围起来的内场里,特意来看今日比赛的傅乐时在午夜霓虹和陆茫冲线的瞬间差点蹦起来,她像是才想起要怎么呼吸般猛地松了口气,激动地抓着亲弟弟的手臂,然后和身旁的老公叶尧一起欢呼庆祝,“吓死我了,就差一点点。”
傅存远没有回应。
他说不出话,只因心跳过分剧烈,一下下地捶打着胸口,堵在喉咙中,让他觉得自己只要一张嘴,心脏就会被吐出来。一股昏昏然的狂热笼罩在头顶,他攥紧拳头,视线直直地钉死在黑马身上的那抹背影上,身体在压抑的兴奋下而不住地微微颤抖。
午夜霓虹在越过终点后继续向前跑去,它背上的陆茫调整姿态,从冲刺时的俯身变为坐直蹲立在马背上,然后慢慢收紧缰绳,将午夜霓虹奔跑的速度减了下来。
心脏在胸膛内跳个不停,血液冲上大脑,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除了砰砰的心跳声和午夜霓虹粗重的喘息以外,陆茫听不见别的声音。
“Congratulations,”说话声从旁侧传来,巴顿拉着日界线转头,笑着对他说道,“真的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你输了啊。”
陆茫抬手抹掉顺着额角滑到下颚的汗,喘着气回答道。
“好吧,”巴顿看上去特别可惜,又问,“下次经典杯要是我赢了,赌注还算数吗?”
陆茫笑了笑,说:“算。”
不远处,策骑时时欢笑以第四名冲线的黎骏盯着陆茫的背影,只觉得一股不忿自心底涌上来,让他难以平复呼吸和心跳。
他想不明白老天为何如此偏心。
凭什么陆茫运气那么好,次次都能赌对一匹好马,又次次都能趁着好马处在全盛期拿下最耀眼的成绩。而他好不容易能骑上追月,马匹却早就过了巅峰期,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企及之前的高度,只能被迫承受所有的指责和谩骂。
与陆茫相比,他就如同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
无人为他欢呼,更也无人在意他的输赢,就连马主上场前都没有任何期望,就好像早就知道赢不了一样。
想到这里,黎骏握着缰绳的手倏然收紧,勒得身下马匹动作一顿,有点难受地挣扎甩头。
在万众的欢呼和掌声中,陆茫牵着午夜霓虹走回了终点线所在的直道上。
其余的马匹已经收马去走赛后的流程了,而陆茫还要应付举着麦克风上前采访的外国记者。
“恭喜拿下四岁马系列的首个冠军,这是场非常精彩美妙的比赛,”记者一边说着一边将长杆麦克风递到马上的陆茫面前,人慢慢跟随午夜霓虹往前走去,“请问你对这次的胜利有什么感想?”
陆茫清了清嗓子,同样用英语回答道:“首先,要感谢有机会策骑午夜霓虹这匹马。说实话,我相信一年前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多少人看好它,但无论是傅存远傅生还是我,都一直相信午夜霓虹有能力拿下很好的成绩。其次,这场比赛的其它赛马和骑师同样十分优秀,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我也很高兴能再跟一些老朋友同台竞技。”
“最后冲刺阶段你是抓住了时时欢笑和奇钻之间的空隙冲出来的,有想过如果这两匹马的间距没拉开的话,自己会被堵住吗?”
记者继续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