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耸了耸肩:“等你缺了钱,要在街头摆摊给人算命时你就明白了,有时候没办法顾及那么多?臭讲究。”
叶弥恒忽然没声了,过了好?一阵才迟疑地问道:“你这五年在外边,一直很缺钱吗?”
越颐宁:“那可不,光是算命要用的这些耗材,给盘具做养护的费用就已经不少了好?吧?而且我?又?不是只顾自己就行了,符瑶也跟着我?呢,十一二岁的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她呀,不然以?后长?得矮巴巴的还不是赖我?没养好??”
一直没出声的符瑶不满地开口了:“才没有呢!就算我?长?得矮,也不会赖到小姐身上的!”
越颐宁嬉皮笑脸道:“知道知道,我?家瑶瑶最大度了。”
“我?这身体你也是知道的,干不了什?么重活,也就只能摆摊算算命来钱了。每次也不敢算太多?,因果累积多了容易惹事上身,我?们两个?弱女子又?不会武,要是走不了就惨了,所以?就攒一点盘缠,紧巴巴地用,揣着太多钱赶路也危险呐。”
叶弥恒听得直瞪眼,有些急了:“那你也不用每次都去摆地摊啊!你若是报出你师父的名号,很多?富贵人家都会找上门来求你算的吧?”
越颐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下山时我?师父差点要和我?断绝关系的,她明明白白和我?说过,下了这座山,以?后出门在外就别说我?是她的弟子。”
秋无竺说得这样?狠,这样?决绝,越颐宁也还是下山了。
没办法,就如她师父说的,这是她的命。
不过,越颐宁倒也真的有在恪守这条律令。她这人有时候忒没骨气,有时候又?是天下第一难折的硬骨头,能屈能伸和铮铮铁骨并存的奇人一个?。
她说到做到,这五年还真没主动和任何人说过自己是秋无竺的弟子。她甚至不说自己是哪座天观出身,紫金观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她提都不提。以?前年轻时被骂江湖骗子还会暴起打人,现?在乐呵呵地接受了,没错就是骗子啊,你能拿她咋地?
若问她五年游历江湖给她带来的最大收获是什?么,越颐宁铁定会回:厚如城墙且刀枪不入的脸皮。
越颐宁把自己说得很惨,很可怜,很令人心恻,但知道真相的符瑶只想仰天翻一个?大白眼。
她家小姐又?演上了,瞧瞧这谎话连篇的样?儿!符瑶在心中?冷笑,但凡她家小姐在这路上接受哪怕一个?小官小地主的求卦,那收的银两都够她们买辆豪华大马车再雇个?保镖的了!分明就是她自己难搞,要自由要接地气要闯荡江湖的感觉,这就摇身一变成地里黄的小白菜啦?
符瑶在心里吐槽不停,耳边却忽然传来叶弥恒的声音:“以?后若是缺钱了,你就来找我?吧,我?把我?的钱给你花。”
符瑶呆在原地,她看向?耳垂微红说话扭捏的叶弥恒,不敢相信,于是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
叶弥恒磕磕巴巴地说:“你如今在公主府做幕僚,那长?公主给你的月俸够花吗?她让你住哪里,除了符瑶可有人打理你的起居?”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瞧你和我?见面到现?在,穿的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件衣服,也能猜到了。”
叶弥恒一脸气恼,像是在气恼长?公主对她不好?,但又?像是气恼她没有照顾好?自己,气恼自己也事到如今才知道,“我?过几天拿沓银票给你,你先用着吧,缺什?么就买。”
符瑶已经石化了,她不知道该劝阻还是揭穿,该装傻还是震惊。而越颐宁显然已经将死皮赖脸和没心没肺修炼到了远高她好?几重的境界,她欢天喜地地握住了叶弥恒的手?:“好?好?好?,叶师兄真是大好?人呐!那我?可回去等着了!”
符瑶:。。。。。。这对吗?
“那些礼仪规制什?么的,你舍掉就舍掉吧,当我?没说。”
叶弥恒感觉到面庞烧热,他咕哝道,“反正你还是算得和以?前一样?准,那就行了。”
越颐宁:“你就不好?奇我?在那王府里算出来了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算的是什?么东西。”
叶弥恒撇撇嘴,看向?她,“你说说呗,还有你和他谈的关于三皇子的事,他有说什?么特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