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心在越颐宁的述说下一提一放,几乎屏息。
。。。。。。。原来是这样。
听完全?部,他发现自己又欣喜又失落。欣喜的是,他遇到了一位心善的权贵,也许这七日都不?用受苦了;失落的是,他发现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要侍候一个人?,可他的姿色似乎入不?了这个人?的眼。
少年犹豫了,要答应她吗?
这位青衣女官应该是个好人?。可若是她骗了他,最后没有带他走,等待他的便是金远休的报复。背叛主子的宠奴,下场通常都凄惨无比,他可能会?被?卖去更?可怕的地方,或者直接被?乱棍打死?。
越颐宁看出了少年的迟疑不?决,她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门口的侍卫忽然走了进来,将一罐膏药双手呈递给越颐宁:“越大人?,药送来了。”
越颐宁取过药,点了点头:“辛苦了。”
少年愣了愣,便见越颐宁伸手过来,向上一推,将他的袖子全?部撩开到上臂处。顿时间,他脖颈涨得通红,惊叫了一声:“大人?。。。。。。!”
“嘘。”
越颐宁将药罐打开,摆在他手边,“快擦吧。你手臂上的伤擦了这药膏,过两日便能好全?了。”
少年怔住了,他一低头,窗外投进来的淡淡月光照亮了他光。裸的手臂,上面青紫斑驳,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都是上一个贵客留下来的。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客人?,喜欢看他痛和哭,受些伤也是常有的事,他都快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了。
衣袖分明都遮住了,她是怎么发现的?
少年想不?明白,可嘴唇却?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眼眶微微红了。他知道这药膏,这是上好的伤药,可能这一罐药膏都比他贵了。
越颐宁见他呆怔,心里起了逗乐的意?思,故意?揶揄道:“怎么不?动手,是在等我给你擦吗?”
“。。。。。。。奴不?敢。”
他的声音比方才哑了一些。
厢房外,月光盈满空庭,竹林轻扫长夜。
看着他涂完药,越颐宁刚想站起身来,便听到了少年的声音:“。。。。。。。奴答应大人?。”
“大人?要奴怎么做,奴都愿意?配合。”
少年削瘦的足跟落在冰凉的石砖地上,紧接着他弯腰屈膝,朝越颐宁跪拜下去,漆黑如墨的长发随着动作散落肩头,“奴只求大人?离开时,能把奴也一起带走。”
越颐宁勾起唇角,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你既然帮了我,我便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