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玉坐在窗边的软垫上看卷宗,玉珏束着长发。书纸薄薄一层,白如初雪,可与?他?扶着书脊的手指比起来?,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美人?垂目,沐月而?坐,一身温雅蕴藉,当?真是玉貌仙姿。
越颐宁怔了?怔。
她这才注意到,谢清玉竟然也换了?官服,穿了?和她别无二致的玄色布袍。
一开始,越颐宁选这身衣服是因为?这个?颜色款式都极不起眼,方便她去查案。可一瞧见谢清玉穿着这身衣服的模样,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这素黑袍子看似平平无奇,穿上身之后居然还蛮衬人?气质的。
越颐宁并不想承认,那或许不是衣服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谢清玉听见了?珠帘被拨开的声音,抬起头,眼前晃过一片乌色长裙的裙裾。
她上了?车,珠帘被她撩得哗啦作响,径直坐在谢清玉身侧:“不是病了?,宴会都参加不了?吗?现在人?不在屋子里躺着,反倒好端端地坐在这马车里又是怎么回事?”
谢清玉笑了?,低语时也很温柔:“那小姐方才有?担心过我吗?”
“没有?。”
越颐宁瞥了?他?一眼,“查案时还生龙活虎的人?会一回府就头晕目眩?你?的理?由找得也太牵强了?,就不怕金远休识破你?么?”
谢清玉抿着唇笑,并不答话。他?说?:“只?是一个?掩盖出府行迹的理?由罢了?。”
“小姐又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出来?的?”
越颐宁想到了?在自己房内等待的月奴,一下子有?些沉默。
虽然只?是名不副实的掩饰,但确实不太体面,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事不好启齿。
于是她说?:“不告诉你?。”
谢清玉刚想说?点什么,便感觉脖子一凉,银光闪过眼前。
那是一根圆头长针,也不知越颐宁是从哪里抽出来?的,她拈着针,眼神如针尖一般锐不可当?。
长针在他?锁骨前挥动描画,像是在斟酌下手的位置,又像是单纯的威胁。
越颐宁淡淡道:“我也不是来?专程和你?唠家常的。”
“我来?劫车。若谢大人?肯割爱,将这辆马车让给我,我会非常感激。若谢大人?不肯,我也只?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