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玉低声说,“若是我?料到了的话,一定会将?谢府的兵卫留下来,让他们去护着你。”
越颐宁怔了怔,心里那股异样感又生了出来。
“。。。。。。我?这?不是没事?么?肃阳是金氏的地盘,他们人?这?么多,就算你真?留下了兵卫,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还是会被金远休软禁。”
她有意让气氛活络些,便开了个?玩笑:“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惊喜了。”
“我?们毕竟是对手,立场不同,也许我?以后还会继续坏你的好事?,我?以为你会希望我?死?在那里呢。”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她没想到,谢清玉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剧烈。
他骤然停住了脚步,越颐宁微微一愣,转头恰好看到他面容扭曲的模样。
他似乎真?的顺着她的话联想到了她死?在他面前?的一幕,表情瞬间?变得极为恐怖。但那也只维持了一刹那,很快变成惊魂未定的可怜。
便是这?一眼,越颐宁心中已经暗道不好。
这?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她站定在原地,连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抱歉,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想,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可谢清玉似乎极其受伤,垂落的眼睫仍旧惊颤不停。
他声音也变得低哑:“。。。。。。。小姐,不要再拿这?种事?开玩笑了,我?会当真?。”
“是我?不好,以后不说了。”
谢清玉伸手回握住她的手,越颐宁被那热烫的温度摸得怔住,才听到他说的话:“不要再说‘死?’了好吗?”
“小姐也许没有感觉,但你每次谈论生死?,都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我?很害怕,害怕那是真?的,你随时都能为某件事?付出性命。”
越颐宁愣住了,有点意外于他的敏锐。
“。。。。。。。。怎么会,我?当然也很惜命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她移开了眼。
“再说了,人?都会死?的,总有那么一天。早点死?晚点死?,又有什么差别呢?”
既然都是死?,她只希望她死?得有价值一些就好。
谢清玉凝视着她,轻声道:“小姐会长命百岁的。”
越颐宁怔怔地看着他,陡然想起藏在桌案底下的木匣子,还有里面被使用过的龟甲。
她惊讶于他话音中的笃定,那已经远远超出祈愿和誓言的范畴,更像是一道毒咒。
“。。。。。。。活那么久也没意思,我?对长寿没有执念,活够了就行。”
谢清玉察觉到了她的回避,慢慢松开了手,“那就换一个?说法。”
“我?希望小姐活着的岁月里,都能从心所欲地生活,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也不用牺牲自我?,成全别人?。”
“只要长乐安康,免去跌宕汹涌,如愿以偿过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