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玉的心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像是温泉水滑过,浑身都暖了。
越颐宁将纱布揭开,看清伤口的形状时怔了怔。但?她的迟疑也?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很?快拿起药膏,一点点均匀地抹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又细心地用纱布包好。
她做这些事时,谢清玉便靠坐在床头,静静地垂眸看她。
“我?听说,小姐最近收了一名宠奴。”
谢清玉开口了,他看见正?在缠纱布的越颐宁听了这话动作一顿,他继续道,“是殿下送给?小姐的吗?”
越颐宁难得有些尴尬了:“这事传得还真快,哈哈。。。。。。。”
谢清玉望着?她,“所以小姐真的收下他了吗?”
“当然没有,我?住在公主府上,哪里有地方给?我?养宠奴?”
越颐宁解释道,“殿下只是想找人陪我?一夜。”
可那不知好歹的东西缠着?你要?了足足一夜。
光是想到那天银羿对他说的话,谢清玉就妒火中烧,快要?喘不上气?来。
眼里的阴暗恶毒翻滚沸腾,几乎要?流淌出来,他努力克制自己发颤的手,将它深深地压在柔软被?褥之中。
不,他并非嫉妒,他只是见不得那些泥泞的人玷污他的月亮。
那天之后,谢清玉便让银羿去将魏宜华送给?越颐宁的宠奴查了个底朝天。
“回禀大公子,都查清楚了,那名男奴叫王舟,是王氏的人,如今家道中落,经由孙阳介绍,这才能和?长公主搭上线。”
银羿说。
谢清玉并不在意这些,他微微闭着?眼,胸膛起伏,似要?将胸中的郁闷阴寒全都吐出去。
他望着?房梁,声音沙哑:“所以,为什么没把?人杀了?”
“越大人安排了侍卫守在他身边。”
银羿见谢清玉一动不动,又继续说:“越大人似乎很?是看重他,我?们若是随意动手,只怕容易暴露行径。”
原本?还有的一丝起伏已经彻底消失了。
谢清玉掩面靠在椅子上,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道似泣似憷的声音,愣是已经了解他疯魔的那一面的银羿,也?悚然一惊。
“很?好……很?好。”
谢清玉重复着?,声音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平稳,语调却更加阴冷,像是恶鬼的诅咒,叫人脊背发凉,“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顶着?巨大压力的银羿梗着?脖子说:“大公子,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去漯水了,去程的车马都安排好了,就差回程的了,您看到时候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谢清玉轻声打断了他:“走陆路。”
银羿刚松了口气?,还以为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却又听见谢清玉说:“你找些人来,到时候陪我?演一出戏。”
银羿当时知道谢清玉打算干什么之后,是真觉得他已经疯了。他甚至开始慎重考虑是否要?跳槽去别家工作,毕竟上司是疯子,生活真的很?难有所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