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那也得我手机支持啊!”
他这六年前的手机能接打电话,都是奇迹了。
眼看一时半刻不得转好,两人独自向坟前走。
清风拂面,周遭寂寥,月光一照,颇有些形单影只的寂寥感。白日看着尚气派的椅子坟,到了晚上,莫名显得阴森诡异。
施初见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怪啊,怎么后脑勺凉凉的?
不想还好,越想越恐怖,待将贡品摆好,施初见想到黄大仙的怪异传说,不禁转身问:“你听没听过讨封——”
景音在他身后站着,手中拿着黄纸,在上面写写画画,闻言抬头,本黝黑的瞳孔在月光下竟反射出一缕幽幽红光。
施初见唬了一跳:“景音?”
景音翻个白眼,吐槽:“什么讨封不讨封的,知不知道晚间莫谈鬼的说法,而且……嘻嘻,放心吧,它们就算讨封,不会跟德行低的人的讨的。”
施初见顿时松了口气,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骂人是吧?
施初见大怒,冷笑报复:“你知不知道最近要新出一款三折叠手机?”
“你要送我?”
“做梦!你只配用我淘汰的。”
他等着看景音生气,却等来了对方激动深拥,“我果然没看错你!以后我们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搭档!我一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给你……”
施初见没想到景音会是这个反应,对方不应该反讽回来吗?
不过他既然如此对自己,自己出去了肯定要给他换个新的,施初见迷迷糊糊地想。
景音还在他耳旁说,搭在脖颈上的双臂越环越紧,仿若绞紧的锁,说的话也越来越怪异,幽幽渺渺:“待我出殡那日,你不如扮作孝子贤孙,在我棺材前摔盆。”
施初见迷迷瞪瞪:“没孝子贤孙就没有呗,还摔什么盆,摔了还能活过来咋的?你这都多少年前的封建糟粕,大清早亡了。”
景音被气到,伸手揪他头发,还在他脸上挠。
施初见觉出不对了,奋力挣脱,氧气却越来越稀薄,隐约间只觉脸上蒙了层毛茸茸的毯子,险些被憋死。
直到额头传来一阵被灼的痛意,方满脸惊骇的清醒过来。
哪有什么两人亲密相拥,掐他脖子的……分明是他自己的手!
待抬眼向前,赫然两点红光,一转眼,却又隐入山林,消失不见。再看景音,手持符笔站于他身前,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施初见咒骂声:“爹了个巴子!”
景音冷冷注视周遭,叫嚣道:“臭老黄,藏起来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一道锯木头般的幽怨泣声传来,伴着傲气娇俏的少女声:“哼,你让本姑娘出去,本姑娘就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你既想管岑家的事,就拿出本事来!不然,我可不服。”
话音落地,山林大变模样,由单山变成了延绵起伏,没有尽头的枯败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