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恋恋不舍松开拉住白终度的手?,期待嘱托:“小师傅您快歇歇,我们都?等着您明天开嗓呢。”
说完,目送三人进去,自顾自又坐在?棺材边玩起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搞笑视频,伴着香火哈哈笑起。
只偶尔分?出心神,扫眼供桌上的香。
见还有好一截,起码能?烧半小时,摸出兜里的烟,手?指一夹,熟门熟路地点火,啪嗒啪嗒地抽。
香火也?有“子孙”的意思,人死后,停棂期间,香炉里的香火是不能?断的,否则便?是断“根”了。
赵家住的农村的砖瓦土方,除却?东西两大间厢房,还有院前的两间门房。
景音三人住西间,原本是赵强夫妻和孩子住的地方。
赵强妻子如今带着孩子住东间,死去的王老太太生前所住屋子。
三人挤在?一张炕上,施初见睡中间,景音和白终度分?睡他两侧,没办法,施初见说这样?有安全感。
他第一次出来和白事打交道,多少犯些嘀咕。
房间灯已熄,施初见了无睡意,想到一路过来,看见的赵家人,不禁吐槽:“他们也?太没人情味了吧,亲妈死了,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在?亲妈棺材边,看个视频哈哈大笑。”
白终度见惯了,随口说:“棺前尽孝,那是哭给?阳人看的,又不是哭给?死人听的。”
死人想听,他也?听不到啊。
魂魄都?脱离肉身了。
“赵家愿意守棂就不错了。”
白事见多了,对主家各种?反应,便?也?见怪不怪了。
现在?的人,基本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表面?哭得凄凄惨惨,背后数份子钱,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施初见还是想不开,干脆和景音说话,分?散注意力:“棍儿,你看没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景音不答反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有问题?”
施初见脑子里划过一系列听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片。
“你也?知道十一点啊,黑布隆冬的,我连赵家人五官都?看不清,你让我辨面?相细节?”
景音理直气壮起来。
施初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我给?你打个手?电筒不就好了——”
门忽被敲响:“白大哥,您们睡了吗?”
是赵南露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