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省被小苏师父一点拨后,景音灵台澄明许多?,通神也快得很。
只觉意念一动,人便入了定。
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一古色古香之?地,从床上醒来了,景音穿鞋向外?走,入目处,山清水秀,行?燕于?空扇翅而过。
一长发美髯之?人,沿着清石小路,缓缓而来,见他便笑:“景兄来了。”
景音眼中闪过迷茫,这人不是城隍老爷吗?
他不知如何回?答,对?方自顾自说:“你虽是天师一道百年难遇的天才,但也不能一直将自己关在山中,不入世,何来的出世?你怕是陷入了执障里。”
二人向前走,几步而已,却跨过千山万水,转瞬在重重云烟间?,来到京郊。
正是隆冬,三九寒天,遍地落白,景音走着走着忽不动了,在城隍老爷的诧异目光中,来到一凸起的雪包前,伸手掏了掏,竟捡出一孩子。
孩子不过八九岁,脸色青白,早冻僵了,进气少出气多?,眼瞧着要不成了。
景音想也没想,脱下外?衣,将孩子一裹,就?向最近的客栈狂奔而行?。
……
孩子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前尘往事全忘个干净。
次日景音睁眼,见孩子已醒,小心地坐在窗边,窗扉开了一半,吹着四周的雪从缝隙中飘来,一片片落在发间?脖处。
景音吹了吹口?哨,吊儿郎当地凑去,伸手将他身上的雪与?冬拂走,吹牛地说:“我是修道之?人,没妻子没儿子的,按我的性子,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徒弟,你就?收我做师父好了,我将一身本事传给你,望你日后收造作鬼,破不平事,镇作恶神,以法正道,成为一名?审鬼问神的包青天。”
景音将孩子带在身边教养了一年,没讲高深的法,只说了要如何做人。
实则心想,自己还没堪破大?道呢,如何能误人子弟,而且这孩子也太小了吧,也没太强的慧根,走仕途当大?官,不比做个半吊子天师好得多?。
很快,景音和一姓闻的大?户人家搭上了关系,对?方愿意收孩子为义子。
分别之?时,景音没说煽情的话,也没什?么嘱托,只抱着最常用的拂尘,潇洒转身,背对?着孩子挥了挥手。
这道身影,竟如刀刻斧凿般,刻在了孩子的脑海里,每有时间?,便坐在桌前描摹。
……
一晃数载。
景音也于?修行?一道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体会,成了远近闻名?的天师,但他并?不快乐。
景音对?城隍老爷说:“秦兄,我觉得我还差最后一点点东西没有堪破,但我始终找不到是什?么,我觉得我该去其它的地方看看了。”
城隍老爷笑:“我早说过,你入世太少,与?众生?结缘太少,红尘才是真?正炼心的道场,你不曾见众生?诸相,如何去见神佛呢?”
景音叹气:“那怎么办?这世缘就?这么多?,我一个顶级天师也不能什?么人都管吧?那我成什?么了。”
城隍老爷大?笑:“你看吧,我就?说你尚有分别心,你既想成就?,不如学那些已然成就?了的菩萨,发大?愿,再来此世界,就?度众生?。菩萨不也要在一次次的转世中,炼化所有贪嗔痴,回?归众生?与?我一体的一乘佛界,如此方可修成最圆满的极果如来吗?”
景音:“好吧,好吧,那我就?发愿,日后一定再来,了我今生?结下的冤债孽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