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8。新赛季
地处热带边缘,港岛的夏天也不可避免的很漫长。
就如同常青预料的那样,午夜霓虹踢伤马夫的事受到了赛马会的质询和调查。傅存远把午夜霓虹受伤的情况以及兽医的检查报告给了调查人员,对此,从昏迷中苏醒的马夫陈浩然称伤口应该是自己手上的戒指不小心划到午夜霓虹导致的。
“刚刚和女朋友订婚,忘了摘戒指。大概是不小心划到了。”
对方解释道。
这番话有些模棱两可,可惜,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最终还是缺少确凿的证据,很难判定具体发生了什么。于是,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跟近和调查后,赛马会决定对双方都不追究任何严重责任,只是鉴于午夜霓虹的档案原本就有脾气不好的记录,要求傅存远在新赛季开始前重新通过相关的测试和考核,确保马匹的可控性。
再然后就已是九月了。
仿佛是眨眼间,新赛季便即将到来,港岛却依旧没有丝毫秋意。有时候下过一场暴雨后,天气会短暂地凉快些,可到了第二日又会重新升温,反反复复。好在,白日的温度比起七、八月的盛夏还是有所下降,至少正午的阳光不再那么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陆茫勒紧手里的缰绳,控制着午夜霓虹停下奔跑的脚步。
他们刚刚完成两组1000米的间歇快跑训练。剧烈运动过后的马身肌肉线条无比清楚,青筋在皮毛下隆起,黑亮的马体裹着一层如糖衣般晶亮的汗水。而马背上的陆茫也喘得厉害,挥鞭的手也因为脱力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尽管这半年里他已经一直在坚持锻炼,试图让体能状况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但事实证明,二次分化成Omega给他的体质带来的变化远超他的预料。同样的运动量,对于陆茫现在的身体消耗要比之前要多得多。
这点让陆茫感到异常焦虑。
“下来喝点水。”
大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是傅存远的声音传入耳中。
陆茫回过神,望着仰头看向自己的傅存远,翻身下马,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壶。
借着午夜霓虹身体的遮挡,傅存远在陆茫挂着汗水的额角快速地亲了一口,问:“感觉如何?”
被亲吻过的地方也不知是因为汗水在流淌还是因为嘴唇留下的热度,痒痒的,陆茫喘匀了那口气,回答道:“还是老问题。”
上个赛季的连胜很容易让人忽略午夜霓虹性的许多问题,比如聪明和坏脾气。
这两样合在一起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炸还好,一炸就会极大影响午夜霓虹的状态和比赛结果。平日里训练它可能还比较克制一点,可一旦跑兴奋了,或者被陪跑的马匹刺激道,就能明显感觉出来它想要脱离控制,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跑。
午夜霓虹是晚熟马,之前身体没完全发育成熟,陆茫还能在它兴奋的时候勉强压制住它,可现在进入四岁的年龄,衰仔的各项机能渐渐成熟并达到了巅峰状态,陆茫很难再依靠蛮力强行控制它。
“新赛季你打算怎么安排?”
陆茫简单反馈完午夜霓虹的毛病后,转头望着傅存远问道。
早在夏天之前,媒体和马迷就已经预测午夜霓虹会出战四岁马系列比赛。
所谓的四岁马系列,就是由二月初的港岛经典一哩赛、三月初的港岛经典杯以及三月底的港岛打吡大赛这三场经典赛事组成的,赛程分别为1600米、1800米和2000米。这之中,作为尾关的打吡大赛是港岛历史最悠久,亦是最重要的赛马锦标,向来有“四岁功名,一生一次”的说法,而首关及次关的经典一哩赛和港岛经典杯在之前都属于打吡大赛的预赛。
十五年前,赛马会将这三场赛事组合为四岁马经典赛系列推出,自那之后,在四岁马系列拿下三冠的有且只有三匹赛马,而拿下其中两冠的也不过四匹。
午夜霓虹既然有这个实力和资格参加四岁马系列,自然是一定要去的,陆茫对此毫不怀疑。他比较关心的是四岁马系列赛开始之前的比赛安排。
“之前的本地赛衰仔跑惯了1400米和1600米,还没有参加过更长距离的正式比赛,所以我想让他先跑一、两次1800米以上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