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渊倒也不怕他,只是掀了掀眼皮子,到底不敢吭声了。
山路寂静,只闻车辙子咕噜咕噜的响。
这时的状况,比李昭容刚从城里返回时好多了,最起码月亮升上了半空,月光冷冷地倾洒下来,照得路面发白,犹如一条白色的带子,在山间蜿蜒,无比的清晰,不用灯光,都能视物。
水牛都不太肯走夜路,磨磨蹭蹭的。
尤其是刘老根家的牛,在上坡的时候,甚至鞭子抽都不走,还得他下来哐哐捶了两拳才迈步。
这么一耽搁,就和老黄的牛车拉开了距离。
老黄的牛,不知是不是有李昭容在,竟是异常的听话,要它走慢点儿便慢点儿,快一些就跑得风驰电掣,很好使唤。
而李昭容看到后面的牛车没跟上,便让老黄停下等,她则步行返回。
他们那些牛闹别扭,她是感应到的,她不放心。
墨九卿自是跟着她的,卫临渊自己一个人坐在牛车也觉得没意思,便一并跟来。
李昭容的直觉也很准,她往回走了一段路时,果然发现出事了。
那处是个小斜坡,刘老根的牛又犯倔,站在那儿死活不肯走,他下来捶了好几拳,那老牛鼻孔冒烟,牛头突然朝他顶过去。
刘老根手忙脚乱的躲开,那老牛追着他撞,然后不知怎的牛头和车板的横轴断开,车板往后退,老牛则拖着半截套头追赶刘老根。
“啊!救命啊。”
李昭容见刘老根被一头牛追着“嗖”地往前窜了过去,她一时愣住,视野里,那车板却又倒退撞上了紧跟其后的李富贵的牛车。
那老牛被撞痛,竟也受了惊,在那儿蹦跶了几下,也往前冲。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