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奚漫杳整个人紧绷着,手臂也保持着放在身前,尽量避免碰到傅喻珩。
可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观察。
他睡颜柔和,不似醒来时那么冷峻。
奚漫杳怔怔望着,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他们唯一一次旅行时。
那时候,傅喻珩整趟旅程都紧紧牵着她的手,没放开过。
大片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都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他们去了邻市的海边,有一群海鸥见证过他们相拥。
他们穿过街头巷尾,像是蜜月夫妻一样牵手,拥吻……
“奚漫杳。”
傅喻珩冷凝的声音乍响。
奚漫杳猛地回神,就对上他墨色的黑瞳,里面一片冰冷。
“下车。”
犹如一场大梦初醒。
奚漫杳忍着心头胀痛,仓皇垂眸,起身恍恍惚惚地下了车。
连日暴雨,洪水引起了大塌方,入村的路被阻断,车过不去。
奚漫杳穿着透明雨衣,跟在来接应的搜救队朝着村里走。
雨到现在也没停,满地泥泞。
她抱着物资走得艰难,突然脚底一滑——
她条件反射般想去抓前方的人。
下一秒,傅喻珩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侧身避开!
奚漫杳抓了个空,眼看着要摔倒时,被人一把扶住。
带路的搜救队长沈言澈关切问:“奚医生,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