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土包子肯定不懂。这是古董,很值钱的。花了很多心思求来的,还找大师开过光的,保佑我们家生意兴隆,招财进宝的。把你们家全部钱加在一起,也赔不起……不赔就把你卖掉…”
王林示意石芳菲出去找人,找警察或者管理市场的人员。
又拉着王云,让她安静下来。又回头对着陈美玲,“不是我打碎的,我不会赔钱。”
陈美玲大叫,“就是你,当时你离得最近,很多人看见了”,又指着门口的店员说,“你是不是看见了,她是不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店员支支吾吾,点头。
看热闹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陈美玲拦着她们死活不让走。过了一会儿,石芳菲找来了穿白制服的警察。
警察问王林,“她说你打碎的,也有店员说看见你了。你说没有打碎,你能证明吗?”
我说,“警察同志,确实不是我打碎的,我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做的事。或者我换一个说法,警察同志,我们都知道不是你打碎的,你能证明不是你吗?大街上那么多人,人人都能证明不是自己打碎的吗?”“警察同志,你让无辜的人自证清白,就很可笑。”
王林盯着陈美玲,“我亲眼看到是你打碎的,你踩到坑,身体剧烈晃了一下,手打到了木盒子。”
我又盯着店员,“他看见我离得最近,但陈美玲比我更近,当时我偏左边,她偏右边……并且,她俩认识,店员同志的证明不能相信。”
陈美玲的脸越来越红,店员紧张的两手抓住裤子。
警察问其他人有没有看见谁打碎了盒子,石芳菲和王云当时在前面,都没有亲眼看到。
过来好一会,旁边店铺出来两个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和王林差不多大的男孩,走过来说,“刚才我在你们后面十多米远,我没有看见谁的手碰到木盒子,可是我看到穿裙子的人身子往右歪了,手也举起来乱晃了,就停电破碎的声音。那个人往右前方跳了一下,从行动上合理推测,是穿裙子的打碎的。”
哇哇哇,周围的人一片喧哗。
“你胡说,这么远,你怎么看的清,你为什么看着我们?”陈美玲不承认,一通乱吼。
男孩请警察去刚才他们出来的店门口,“警察同志,站在这里,大的动作我看的清楚,也不会记错。因为那个同志穿衣打扮有点不一样,所以我就不自觉注意她了,她一直追着另一个同志,好像在纠缠她”。
这个人观察力好敏锐,火眼金睛,推理的也是八九不离十,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警察又走到王林旁边,说“行了,已经确定不是你打碎的,你可以走了。至于赔不赔,他们自己商量解决”。
王林却不走了,拦住警察。“警察同志,等一下。刚才这个陈小姐说,打碎的瓷器是招财进宝的神器,还是请大师开过光的,很灵验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是干什么的呀,到底是谁让把这个东西挂在门口的呀?”连连发问。
街上的人一看还有好戏,都停住脚步不走了,人比刚才还多呢!
这条街上的警察,肯定认识陈家的人。刚才故意忽略打碎的貔貅,现在王林当着这么多人挑明了,他也怕丢了饭碗,不敢再包庇陈家。
哼,狗咬一口,入骨三分。碎肉不能咬回去,但是王林能拿着大棍子打回去,打掉你的狗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我必须加倍奉还。
摔碎的是貔貅,祈求招财进宝的,还是大师开过光的。这些放到现在家家店铺门口都有,特别是南方人,讲究最多。
但是在那个年代,这些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是封建迷信,是四旧,和尚道士尼姑都让还俗结婚了,你还敢说大师开过过光的,哪个大师,住在哪里?谁让放在门口的,背后主使是谁?
这件事可大可小,严重了说,就是反革命,要坐牢的。我看谁敢站出来,说是古董,赔钱,还赔银子呢?不让你们赔钱就不错了。
刚才闹哄哄的时候,有个穿戴讲究的人从陈美玲刚才站立的店里走出来,虽然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但布料一看就是高档货,熨烫的笔挺没有一点皱褶,一直站在后面默默观望。
听王林说完,他冲旁边的店员模样的人耳语几句,那个店员飞速跑进瓷器店里。
一会儿,店里跑出一个矮肥圆的男人,四五十岁,也穿着中山装,却显得猥琐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