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了两个小时,头脑里还是空空如也,竟然打起瞌睡了。不觉理解了,她弟弟以前为啥一看书就睡觉。
看看日头,将近中午,烈日当空。
王林挎着篮子去赶集买菜,既能散散困劲,又能锻炼身体。
青壮年都忙着下地收庄稼了,只有一些老人,卖鸡蛋,自留地里的韭菜、南瓜、茄子、老豆角。中午工人们下班了,也喜欢来集上买新鲜菜。
王林买了二十个鸡蛋,又去供销社买肉。五花肉早卖光了,只剩下没有油水的瘦肉排骨和下水。要了一斤瘦肉,两根排骨。
回家又去菜地里摘了两个稀嫩的南瓜,辣椒,洋柿子。
中午泡了干海货,和排骨、鲜玉米一起炖汤。她只喝了一碗汤,半个玉米棒子,生吃了一个西红柿,就去睡午觉。
还没有睡醒,就有人捏鼻子。还能有谁呀?她赶集回来锁了铁门,只能是田世文下班了,从外面开锁。
“几点啦?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呀?”
“四点半了,今天下村子,回来的早。”
俩人一起准备晚饭。她想吃盒子,韭菜老了,吃南瓜馅的。
先和面醒着。
再调馅。嫩南瓜擦丝,撒盐杀水攥干,鸡蛋炒成碎块,抓一大把虾皮。
孕妇多吃虾皮好,补钙。
然后揉面,把面剂子擀成单饼,上面摊上厚厚一层菜,再擀一张饼盖起来,四周用手指摁紧实。
一个烧火,一个用鏊子烙饼。
青椒炒肉,热了中午的排骨汤。
炒锅盖大的合饼,她吃了半个就饱了,田世文吃了一个半,撑的打嗝。
万籁无声,明月高挂。
窗外的虫鸣声突显了秋夜的宁静。蟋蟀在弹琴,纺织娘在低唱,飞蛾奋不顾身冲向电灯,一下一下撞着玻璃。
夜风吹着整座院子,一棵粉紫色的月季,爬上墙头,迎风摇曳,树叶发出哗哗声响。
第二天上午,田世文先去公社。让黄路泉村的马车拉王林回去。他提前嘱咐了大爷,媳妇怀着孩子,怕颠。车上铺了厚厚的草垫子,一个小时的路,硬生生拖成两个小时。
男人说让她空手去就行,啥也不用管,她就只带了两本书,和几件衣服。
天气像秋老虎,骄阳似火,狠狠的舔舐着一个个光脊梁的汉子。
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收完谷子,收大豆,收花生,收玉米,收地瓜。
然后还要忙着耕地,种冬小麦,所有人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但相比收麦子的紧张急迫,算是好多了。秋天雨水少,干活可以稍微悠着点,慢慢干。
秋收,秋耕,秋种,三秋要持续一两个月,活不是一天两天干完的。活人也得歇歇。
黄路泉大队今年出尽了风头,公社挑头给盖起了养猪场养羊场,村长大队长出去开会腰杆子挺的直楞楞的,比旗杆还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