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的小卷毛被风吹得凌乱,楚舒寒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晚还在警局门口等着他,被抱住胳膊时还有点惊讶。
“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白!”
叶霖说,“你小子挺厉害,大晚上还救了个轻生人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楚舒寒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那警察盘问你啥了啊?”
“没事,就是例行询问。”
叶霖松了口气,说道:“行吧行吧,赶紧回家睡觉吧,你车子明天再从学校开回去,先坐我的小电驴。”
叶霖认真给楚舒寒擦了擦电动车后座的灰尘,楚舒寒坐上去后找不到平衡,虚虚地搂住了叶霖的腰。
“坐稳出发喽!”
但就在这时,楚舒寒耳边又传来了某种湿滑黏腻的无骨生物爬动的声音,那声音透着丝丝寒意,让他一阵心惊。
……药果然还得吃啊。
“哎,舒舒,前面那棵树张牙舞爪怪渗人的。”
叶霖有些迷茫,“我怎么记得刚刚过来没这颗树呢。”
“唔……陌生的地方容易发生记忆混淆,可能你记错了。”
楚舒寒虽然这样说,但向后看了一眼那棵高大的树,风一吹,那树的枝叶就像是摇摆的触手,树干的斑纹像是一只只眼睛在盯着他看,确实有些渗人。
回到家时,他的头更痛了。
吃过药后,他给自己温了杯红酒,喝完后便坐下来给小章鱼剥大虾。
黑虎虾是今天刚买的,一只就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楚舒寒怕小章鱼一次性吃不了这么多,还用刀切成了两半,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水箱里。
“绒绒,吃晚饭了。”
楚舒寒轻轻扣了扣玻璃,泛着幽幽蓝光的小章鱼从城堡里游了出来,漂浮在玻璃前凝视着他。
他等了许久,小章鱼并没有进食,只是在水中与他对视。
楚舒寒半蹲在鱼缸前,一时间有些无措。
因为喝了酒,他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就显得一张只有巴掌大的脸格外精巧。他歪着头看向鱼缸里的小鱼,眼神柔软又忧郁,像江南一场朦胧的烟雨。
“对不起,绒绒,是不是我回来太晚了,让你饿了太久,你不开心了对吗?”
映在鱼缸玻璃上的这双桃花眼宛若宝石般剔透,漂浮在水中的幽蓝色的小章鱼轻轻动了动腕足,游到了鲜虾附近,用触手缓缓卷起来半只虾。
像是一条精密的传送带,虾最终被触手的无数吸盘送入了口中。
楚舒寒觉得有趣,又剥了一只更大的虾。
这一次,在他将大虾从水面扔进鱼缸的时候,小章鱼突然快速游了上来,用冰凉的腕足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