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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都没有争论?出结果来,最后只能先?去换衣服。
走进更衣室之前,绘里同?样也不忘提醒司彦:“你也把衣服换一下吧,都被我打?湿了。”
司彦:“我没事,你先?去换吧,别感冒。”
绘里略带强硬地说:“你也去换,你也不能感冒好吗?”
很正常的一句关切,可说出来以?后,却有种除了对他的关切外,还有其他情感也不小心露了馅的感觉。
其实刚刚他们互相争论?的时候也是?,自己?各方面都表现得太明显了。
明明也没说什么,但?因为做贼心虚,所以?有点无措。
好在司彦没说什么,说知道了。
等绘里走进更衣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制服,还有手里刚刚裹着她的大一,羊绒上沾了水,重如千斤,防风的皮手套这会儿里面也成满了水,不摘下来肯定不行。
……
身上的制服泡了水,简直比铠甲还重,绘里费了不少?力才全部脱下,穿上一次性的吸水浴袍,身体才总算轻盈下来。
随便用毛巾盖在头上,绘里赶紧去休息区找司彦会合。
司彦已经把大衣和外套脱了,袖口那里也已经处理干燥了,包括他手上的手套。
之前他一直都戴着白手套,虽然也有存在感,但?不明显,看多了绘里都有种那副手套就是?天生长?在他手上,连着筋带着骨的,现在又?换成了黑色的皮手套,存在感比白手套还强烈。
他刚刚从水里把她捞起来,手套绝对已经从里湿到了外面,就算已经烘干了,还有什么再戴上的理由吗?场馆里又?不冷。
司彦看到她过来,第一句话是?:“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又?想头疼?”
“这不是?你在等我吗?我吹头发挺费时间的。”
绘里挠了挠脸。
“没关系,我等你,去吹干吧。”
司彦说。
“……哦。”
森川绘里的头发很长?,又?密,像海藻一样,比向绘里的头发难打?理多了,实在不想让司彦等太久,绘里吹了个半干就出来了。
喝着司彦给自己?倒的热茶,刚刚情况太混乱,而且还未能争论?出对错和高下,现在换了身衣服,身上干燥了,心情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很奇怪,争论?的时候谁都有话说,如今冷静了下来,反而又?没话说了。
以?前绘里什么都能跟他说,实在没话说,哪怕说两个冷笑?话都行,反正绝对不会让气氛冷下来。现在绘里一肚子的话要说,临到嘴里,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于是?这一个学期累计下来的陌生感和无措感,再次后知后觉地全部涌了上来。
“刚刚抱歉。”
最后司彦先?开了口。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