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走了过来,就那样盯着谢老爷子,尽管对方并没有看自己,但还是在与其擦身而过时,低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谢锦皓怔住,猛然看向吴恙,尽管对方背对着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注视对方。
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为什么不是你好,或者别的……
胸口酸涩涌动,眼底的光也破碎出一道道纹路,过往的记忆深刻埋藏,却在这一瞬间差点被揭开。
脑中刹那灵光闪过,眼眶逐渐湿润。
原来,吴恙都猜到了。
所以不是初次见面的你好,而是久别重逢的问候,不是对于吴恙本人,而是他这个,在岁月中徘徊等待许多年的可怜人。
‘哥,你还是这么温柔啊……’
谢锦皓低下了头,压下眼眶里的湿意,在心底里一个人,落寞又幸福地感受这场好久不见的重逢之喜。
吴恙走到门前,然后等待,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个未曾拥有亲情的人,能召唤出什么样的重要亲人。
总不能再出现一个谢老爷子吧。
然而,门里的空间半晌没有波动,也无人走出,吴恙眸光平静,很是意料之中。
忽然,静止的画面如石头丢进湖水,荡开一层层的涟漪,一个穿着蓝白校服,头发微长,气质有些阴郁的少年走了出来。
冲他又紧张又羞赧地喊了声:“哥……”
吴恙眉梢扬起,也没意外,脸上带了些饶有兴致的笑。
周知鹤紧张死了,他知道他哥那么聪明,早猜到了一切,但真的面对对方时,还是心慌得厉害,走出来的脚步都顺拐了。
吴恙也没说什么,懒洋洋地应了声。
与不久之前,周知鹤放学回家,见到对方时的态度依旧一样。
尽管只与吴恙相处了三天,但那三天,却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少年眼眶发热,低下了头,鼻腔发闷,低低道了声。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吴恙睨了他一眼,从喉间轻哼一声,有点漫不经心,戏谑道: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挨揍了。”
周知鹤僵硬了下,想起吴恙之前威胁他要进游戏时说的话,随即抬起头,装作茫然无知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