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他不甚荣幸。
吴恙取过赡养者的身份,取出十个苹果后,毫不犹豫地将六个拿出,各自三个分别放在他和周知鹤的箱子里。
距离“第二天”还有一会,他也没时间好好跟周知鹤算账,便先去找谢家爷孙去了。
谢老爷子听清了游戏规则后,便直接让谢观言选择赡养者,他已经决定,最后牺牲的人,必定是自己。
毕竟,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对谢观言道:“小言,我已经是个死人,所以这场游戏你必须活下来,到第九天的时候,赡养者会得到两个苹果,而之前多余的还剩四个苹果,你直接放弃我,第十天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谢观言沉默不语,他死死咬着牙,不愿意让老爷子为自己牺牲。
哪怕老爷子已经去世,现在这个出现的或许只是个残念,他依然不想选择牺牲对方。
谢锦皓慈爱地看了眼青年,轻叹一声:“我知道你的性子,看着冷漠,实际上重情的很……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你的未来还长,而我的未来,已经结束了。”
吴恙走了过来,虽不是故意偷听的,但也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他语气很轻,有些自然而然的熟稔:“说什么呢,要不跟我聊聊?”
谢锦皓背脊僵了下,随后转身,笑呵呵地看向吴恙:“这位是?小言的朋友?”
吴恙身上的那股子散漫瞬间敛去,那浓黑的眉微微蹙起,眼神也正经严肃起来,就那样认真盯着谢老爷子,气势凌然。
谢老爷子也不是个轻易就被吴恙这姿态唬住的,他微弯的脊背稍稍挺直,尽管年纪很大,只能借着拐杖支撑,但岁月没有折损他的半分威严,有着久经沙场的从容坚毅。
要论起气势来,谢锦皓这种真刀真枪历练过的,比吴恙这个年轻的还要沉稳些。
吴恙心知面前的人故意装傻充愣,他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能收敛戾气,散漫地笑了下。
“是,我是谢观言的朋友。”
他微微欠身,目光低垂,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多了几分敬重,诚心诚意道:“谢老先生,我是吴恙,很高兴见到您。”
谢锦皓脊梁稍稍弯下,在吴恙低头时,他也将姿态摆在最低,那双纵使岁月磋磨依旧明亮的眼睛,泪光闪烁,却在吴恙抬头时,已悄然掩去。
他缓缓嗯了声,便转过身。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他们的初次相识,不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