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觉得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已经好了,就是印记消的有些慢。”
少年眸色转深,他咬得很深,这种伤痕印记很难用药完全消除,她脖间大概率会永远留着这个印记。
他闭上眼,将晦暗尽数掩藏,轻叹道:“饿不饿?”
桑枝见他不再继续纠结理由,暗下松了一口气,露出虎牙道:“不饿,我吃了好几个果子。”
姜时镜看着掌心内的果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厨房里温着糕点,你若是后半夜饿了,自己下楼吃。”
她点了点头:“嗯。”
他把果子放在桌上:“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
少年离开后,桑枝关上门彻底放下悬着的心,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脖间的咬痕,硬痂刚掉不久,伤口的位置触摸时会有些发痒。
她每日都有抹药膏,即使泡在寒潭里也没忘记。
透过铜镜能清晰地瞧见这个咬痕,在颈窝偏上衣服无法遮住的位置。
应该……能消掉吧……
第二日清晨。
桑枝还未睡醒,堇青便火急火燎地闯入房间,掀开她的被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是否受伤。
还处在梦境中的桑枝恍惚间被强制拉到了现实,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堇青要来掀自己的衣服。
吓得她立马捂住衣摆,哑着嗓子道:“堇青你做什么?”
堇青娃娃脸皱成一团,担忧道:“少夫人你跑哪里去了,我都快急死了。”
桑枝困倦地坐起身,解释道:“只是在郊外游逛了一会儿,昨夜便回来了,”
“这样啊。”堇青拍着胸口,庆幸道,“我还以为你被红卿那个妖女抓走,捆起来了,我昨日还跟她打了一架,砸了半个刘府。”
桑枝:“…………”
曾几何时她也被骂过妖女这个称呼。
“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俯身抱了抱堇青,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担心,从一个只相处了不到两个月的小姑娘身上。
“谢谢你呀,堇青。”
堇青:“少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突然消失我们都担心坏了,少宗主里里外外把襄州都快翻遍了,若不是发现了那封信,他就委托幕落山庄的人来找你了。”
桑枝一愣,缓缓松开手:“他找了我很久?”
堇青点了点头:“嗯,好像后半夜才回来的。”
她想起少年昨夜冷漠的样子,抿了抿唇,他……在意自己?
懂了,下次一定要当面告别,不能突然失踪,不然他们可能会找到咸鱼教去。
她看向堇青,郑重其事道:“我下次一定不会了。”伸出三个手指,“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