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飞听说不再找他麻烦,内心欢喜:“这样岂不更好?从此天下太平了。”
彭昆滴溜着小眼睛:“太平个屁,你以为他们真的肯放过我们?这是缓兵之计,知道我们有了防备,陈余祥伤未痊愈,陈百威在洞里关了十多天也才出来,一旦恢复了体力,肯定上门寻仇,头一个要杀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苏小飞!”
苏小飞吓得目瞪口呆,很久才回过神来:“那、那我如何才可保住性命?”彭昆趁机道:“保住组织才能保住你的性命,现在他们用缓兵之计来迷惑梁叔,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组织!老太婆的尸体你扔在哪里?”
苏小飞答道:“埋在晒鱼场的小山坡上。”彭昆:“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晚一起去筲箕湾的弟兄们全都知道,”
彭昆:“我给你个任务,立即想办法把尸体转移。”
苏小飞不解:“这样干吗?”
彭昆骂道:“笨猪!过来,我告诉你!”
苏小飞一拍大腿:“妙、妙,昆哥不愧是诸葛亮再世。”只是那晚天太黑,估不清方向,那里的小山坡又多,这个……
彭昆命令道:“我不管你这个那个,反正尸首非转移不可,这事牵系到你自己的性命。等会我叫你,你一定要照我刚才吩咐的回答梁叔。”
彭昆开门出去,梁再堂、文贵还在客厅等他:“阿昆去了哪里?”彭昆道:“不好意思去了一趟厕所。”
文贵道:“不介意,都是老朋友了,刚才我和梁先生谈妥了,麻烦你找到何南老婆的尸体。
彭昆说:“这个不难,苏小飞,进来,梁叔找你。”天井里应了一声,一会苏小飞跑步进来,站在餐桌旁望着梁再堂。
梁再堂:“阿飞,何南老婆的尸体安置哪里你还记得吧?”
苏小飞回道:“报告梁叔,那晚上因天太黑,弟兄们迷了路,走的又累,只好把尸体扔了大海。”
梁再堂怒斥:“混帐,你怎么能这样!”
苏小飞装做低声下气:“梁叔息怒,只怨小飞年轻无知……”
梁再堂闻言:“你你你,看你现在如何向人家交代。”
文贵急道:“梁先生,这就不好办了,阿飞,扔什么地方还能找到吗?”苏小飞摇摇头:“记不得了,天太黑,又涨潮,刚扔下去就被大浪卷走了。”
梁再堂急得直跺脚。
彭昆骂道:“阿飞,还不滚!梁叔、文贵喝酒、喝酒!”
饭毕,文贵已有些醉意,梁再堂令人伺候他休息,把彭昆叫到内室商量。
“人家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如果连尸体都交不出来,我怎好交代?我是生意人,如果连这点信用都不讲,今后谁敢和我交往?”
彭昆道:“梁叔何苦只往一方面说,可不可以换一种想法呢?”
梁再堂不解,望着他。
“比如这只是陈余祥的一个阴谋,他们事前已经把尸体藏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然后再装出愿意吃亏地姿态,故意不提任何条件,只要尸体?”梁再堂愕然:“会是这样吗?”
彭昆说:“可能就是这样。他明知你交不出尸体,一味苦苦相逼,在天下人看来,这要求很低,且又合情合理,公理和社会舆论都偏向他,故意使你难堪。”
梁再堂摸着下巴:“这一招果然厉害,不知他目的何在。”
彭昆说:“很简单,最后名正言顺报仇,说得更具体一点,他这是一个‘缓兵之计’——目前陈余祥、陈百威都有伤在身,需要时间养精蓄锐,一旦恢复了元气,立即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