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多说多错,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果断离开。
许曦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裙摆,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对峙,而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会谈。
“赵书记,笔录我已经配合做完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孙氏集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就不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不再看赵洪波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步步走出了询问室。
赵洪波坐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许曦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阴狠与不甘。
他几乎可以肯定,许曦就是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可他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所有的推测都只是基于逻辑和经验的判断。
这种明明看穿了真相,却无法将对方绳之以法的感觉,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洪波低声咒骂一句,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派两个最得力的便衣,二十四小时监视许曦的一举一动,她的任何行踪,哪怕是去趟厕所,都要向我汇报!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沉得住气!”
挂掉电话,赵洪波的脸色依旧阴沉。
明天,他要去南山疗养院见孙炳义,有些话,也该好好说一说了。
许曦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必须尽快除掉,否则迟早会酿成大祸。
与此同时,许曦已经走出了市局大楼。
深夜的雨势已经小了许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市局门口的路灯下,司机早已开车等候,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许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
赵洪波既然已经盯上了自己,绝不会只停留在口头指控这么简单,他一定还有后手。
现在的她,处境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不能慌乱,更不能刻意躲避。
她是孙炳义亲自指定的孙氏集团继承人,是他藏在暗处的情妇,也是陶然居枪杀案的目击证人,于情于理,都应该亲自去给孙炳义汇报情况。
如果她现在退缩,反而会引起孙炳义和赵洪波的双重怀疑。
“去南山疗养院。”许曦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地对司机说道。
“是,许总。”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发动汽车,朝着南山疗养院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