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背有点伛偻,他低垂着脑袋,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池百川笑了一声,“我也不怕你笑话,其实啊,是宁宁听到了孙泊行和沈敏奕商量着投资料的事情才来提醒我的,否则咱们这个资料,哪儿能换得这么及时?我又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仙人。”
老孙长长叹息一声,疲惫、苍老,这一瞬都聚集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躯壳上。
“泊行从小就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偷……”
池百川笑了笑,“换过去的假资料里被塞了假的临床试验报告和专利申请材料。”
他神色有点冷,“老孙,沈家那边用这份数据申请之前重新临床一下还好,如果贪图快速,直接申请,问题就大了。沈敏奕应该会把锅甩在你儿子身上。”
池百川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要么你送你儿子早点出国,以后都别回来。要么你儿子浪子回头,重新做人,自首去。”
“老孙,处理完了,我们还是兄弟。”
池宁把陈皮丹嚼碎了,酸酸涩涩的。
他心知这兄弟应该是做不成了,几十年的好友和血亲之间选一个,难透了。
孙泊行手里的茶一口没喝,他抖着手放下瓷杯,颤声道:“川哥,那毕竟是我儿子……我带他出国吧,离阳城远些,我。”
他磕巴一下,艰难地闭上眼,“辞职……”
孙泊行把实验室的出入卡掏出来,放到茶几上,“这个,你给别人吧。”
如果偷东西的是别人,他还不至于这样,哪怕是家里的菲佣呢?
哪怕是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小偷呢?
可偏偏不都不是,是他儿子。
池百川看着那张卡,“我说了,这事情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的品行,你儿子是你儿子,你是你,犯不着辞职。”
老孙抹了把眼睛,“是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以后我到那实验室里,就要想起我那不肖子偷窃的事实,是我太忙了,没教好孩子,我还是陪他一起出国,能掰回来一点是一点。以后就不回国了。”
池百川沉默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行,那咱散伙。好聚好散。”
池宁看着这一幕,心想:沈敏奕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爸爸,假资料里是什么药?真弄出来了不会威胁人生命吧?”
池百川摇头,“哪儿能做那样的事啊,就是一款护肤品,擦脚的。”
脸都擦不了那种。
池宁:啊……
他爹还挺恶趣味呢?
沈敏奕兴高采烈偷了资料,想着:让我康康池家保护这么好的,研究了十几年的药是什么好东西。
翻开资料一看。
擦脚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