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久一些,都不知道是工作克我还是我克工作了。
“还有工作能克到你?”
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如此发问,“饶是存护,不都被你克死了几条支流吗?”
“没那么夸张,即使没有我,那些项目组也并不长久。”
虽然被人戏称我的个人特质是克工作,无论多么前途远大的工作,都会在我加入不久后分崩离析,但实际上,我的每份工作都构不成稳固。
它们都各有缺点。
“我自认为这只是我的运气有毛病。而且工作确实是在克我。”
任何一份在普通人眼中的好工作,都各有门槛,而且具有大概率让人失望的性质。
不曾存在十全十美的工作,只存在着高薪和高压并行的工作。
人的每一分价值,都被工作的薪酬被其上的资本家本算的一清二楚。
这些算是我的片面认知,正如我片面的认为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一样。然而我的个人履历写全了实在是太过于光辉灿烂,足以让每一个招聘员工的工作岗位都婉拒我,于是我只能靠着一些语言上的艺术获取一些工作。
每一份,我是说每一份,我初入职时以为还算稳定的工作都会将自己折腾散架,留给我的只有行业的余晖和信用卡上增加的存款,以及熬夜工作后浮现在人的面孔上淡淡的死感。
“你为什么一定要工作,你看起来是那种对工作的需求并不紧迫的人。放松一下吧,朋友,别在意你周围那些人的死活了。”
“我需要。”
电子屏幕散发出荧光,我借着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确保它跟之前的我的表情没有重合。
我需要工作,不是空谈,亦不是迫于周围人的压力。
没有谁天生喜欢成为一个社畜,很久之前我也不是。不过是工作带给我的利益完美切合我自身的需求,让我可以忍受它给我带来的负面影响。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下一个工作?”
“现在。”
“现在?天都没亮吧。”
紧随其后的下一句是,“老实说,你真的不是终末的信徒吗?琥珀王激推同担拒否也行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执着的跟公司杠上了要怎么解释。”
片刻:“其实毁灭也行。朋友,你在吗?朋友,你真去了?”
没去,只是没回。
因为我在清扫上一个身份与这个身份的关联,抚恤金已经拿到手了,所以没有手去回。
得益于我之前的工作经历——我曾数次步入公司的河流,成为其遍布星系各处的员工之一,每一次,又都没有太过长久的工作经历——眼下我的入职过程算得上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