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吧……”
“啊?”
“让学生上吧……我们有伞。”
“那……那行吧,你走得动就行。”
两人跟车管打过招呼,后者于是点头示意我跟剩下那名正要走的学生上车。
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的男生这会儿惊喜万分,小跑过来边道谢边迅速上车了。
我站在车门边,还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直到对方转身离开甚至连谢谢都忘了说。
上车前的最后一瞥,两人打着伞绕过车站往西门方向去了。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跟那撑伞的人调换位置。
我不想坐车了,想跟他一起走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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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之后回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路过国文我都会想起他。
有一回我跟着路标找到他的办公地——东亚文明研究所,一座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
在楼外徘徊许久,我犹豫要不要以“感兴趣”为由进去看看,但又不知道如果真的遇见他能说些什么。
这时从楼里出来一个领导模样的老头,看见我面色倒是和善。
“找谁?”
很好的机会。可我突然间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见到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那个时候他就没记住我,现在更不可能,而且太过久远的回忆实在不是个利于拉近关系的话题。
“正好路过,看这里挺漂亮的……”
“感兴趣可以进来看看。”
“不用不用,不打扰了,外面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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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会在周而复始的无意义的犹豫中慢慢忘记他,忘记毕业那天的小插曲。
直到某个周末冯卓给我发来婚礼请柬。
【何焱灵:礼金到位,婚礼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