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深吸了口气,竟觉心口痛得他恍惚起来。
他想,其实之前自己未必多在意,没了就没了,可现在,将她搂在怀中拥有的滋味太美妙了,以至于他忍不住去想陆承渊当初得到时的畅快,他便无比地恨。
本来她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自己本该在几年前就拥有她。
再回想这几年的孤枕冷衾,更觉不甘。
顾希言当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竟存了这个心思,她只觉得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甚至会产生迷离的幻想,她甚至试探着用手轻抚他的后背,挺阔结实的后背,以及过于坚硬的肩胛骨,这是完全和女子不同的身体。
他们在亲昵的拥抱中,感觉到此时对彼此身子的占有。
而陆承濂自然也感觉到了,她那双手柔弱无骨,却足以抚平他心里的苦楚。
他沉浸在她的抚摸中,又贪婪地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喉结滚动间,他告诉自己,至少弥补了昔日的遗憾。
此时的温存是静谧安详的,两个人都显然很享受这种温情脉脉的抚摸和搂抱。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哒哒哒的马蹄声,且很明显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顾希言微怔了下,仰起脸,求助地看向陆承濂。
偷偷摸摸的私情,每每有些动静,总觉心虚。
陆承濂吩咐了一声,外面自有人去查探,他安抚地捏着她的指骨:“别担心。”
顾希言还是忧心忡忡的。
此时那马蹄声越来越近了,甚至似乎停在了院门外,侍卫很快传报,说是凌恒世子到了。
旖旎氛围荡然无存,顾希言微惊,问陆承濂:“他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这别苑没几个人知道吗?”
陆承濂脸色并不好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可他恰好知道。”
顾希言幽怨瞥他。
陆承濂不悦地吩咐道:“去,转告世子殿下,只说我不在这别苑中,让他尽快离开,不许再来。”
谁知道话音未落,便听到外面一声高喊:“三哥,是我,是我!”
那声音热情高涨,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进来。
顾希言越发拧眉,神情间略有些嘲意。
陆承濂微吸了口气:“你留在这里,不必出去。”
说着,他黑着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