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褚啸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海市连日高温预警,降温车成天呜哇乱叫地洒水,早上还不到八点,何小家就被“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的伴奏声吵醒。
他艰难地从地板砖上坐起来,嘴里骂着昨天那个醉汉。
大排档后面是一整条酒吧街,平时鱼龙混杂,蹦迪的搞对象的打架的,半夜也不安生,陈靖昂这样的斯文小白脸属于爆款,昨天何小家怕他碰着怪人,早早让他走了。
何小家看着面前的戒指盒,天气闷热,心里又烦,不知不觉就喝了挺多酒,倒下就睡了。
谁知道半夜还真遇上醉汉,狂锤大排档的卷帘。
同是醉汉,何小家寻思老子也是顶级格斗大师手把手教过的,一个歪扭就冲起来了,要跟对方比试比试。
结果还没咕哝两声就摔在地上。
睡了一晚上。
艰难睁开眼睛缝,何小家顶着睡落枕的脖子收了折叠床,换好衣服去冲凉。
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把各个关节嘎嘣一下扭正,何小家把洗发水往水池子边狠狠一掼。
他没好气地哗啦啦开水,幻想自己是一只猫着腰的墩布,要把每一根布条都洗得锃光瓦亮。
洗完之后自然风干,他抓紧把昨晚的垃圾收了,又叼着根油条擦地——赵老板十点准时到来,他得赶在之前收拾好。
何小家找到这份工作纯属巧合。
结婚这三年,他基本上是全职保姆,虽然在远昌有个工作,但亚联盟人才济济,设计部那点活儿也不是非他不可,属于不多干不少干那种混日子型职员,一年有一半时间居家办公。
刚开始领导还阴阳过几句,后来也就随他去了。
何小家从14岁到26岁,最大的任务是照顾褚啸臣。
昼伏夜出的生活助理,尽职尽责的仆人,随叫随到的跟班,恨不得把洗澡水温都得给他设定好,跟上学时候一样:少爷早上没喝的牛奶,他装在兜里;少爷体育课要穿的运动鞋运动服,他给背着;少爷要和朋友聚会,他去给他们买电影票……诸如此类。
只不过成年之后多加了一项暖床服务,谁让褚啸臣自己不会做手工活儿。
何小家就跟成亲前塞进主子房里的丫头一样,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还得教会更加单纯的少爷如何行乐。
褚啸臣有洁癖,也看不上外面那种不干净的,有何小家这么个杯子当然不错,用着多放心,博览群片,成天眼巴巴等着。家生飞机杯。
每回自己动完,还能爬起来给他换被罩床单,然后麻溜滚回保姆间装死……这么想来,何小家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哥们身体真是挺不错啊!能硬扛褚啸臣这么久!
何小家从小没那么娇生惯养,从农村长大,摸鱼爬树的啥都熟悉。
到了褚家之后也跟着保镖,跟着少爷们的击剑课柔术课学了点儿拳脚,结婚这几年来他虽然一心扑在褚啸臣身上,但还是有点肌肉,看着就是个挺能干活的年轻人。
北城有特别多老城区小饭馆,夏天的零活多,何小家离开褚啸臣家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拉着小破箱子进大排档吃饭,看何小家扣扣索索地只点了土豆片馒头片,老板娘就问小伙子你是不是遇着啥难处了?我们这儿正好招暑假工。
何小家就这么被“包吃包住”钓进了“赵家大排档”,并在一周试用期后成功升级为了烤串大厨。
赵姨是个东北女人,为人豪爽热心,除却嗓门大,对他们都挺好,让何小家住在店里,顺便帮忙看店。
何小家也不是穷讲究的人,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有个落脚之处他已然十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