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啸臣身后的男人俯身讲了什么,他才抬头,看向何小家。
何小家朝阿亮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众人安静了几秒,褚啸臣让人先走开,然后径直朝他走过来。
何小家想要躲闪,双脚却像被钉子钉住,转眼男人已经到了眼前。
褚啸臣站定,低头看着他。
但他从不会先说话,他跟他一直无话可说。
何小家又想起那一年,就在褚啸臣右手遮住的那个小过道,他以为被少爷抛下了,睁开眼却又看到他站在他面前。
可能是时间过了太久,他也给那时的记忆增添了一抹浪漫美化的滤镜,褚啸臣那时的样子好像没有何小家就不会先走,好像如果何小家不醒过来,他就会一直等在原地一样。
希望的滋味那么美妙。
人为了一瞬间的美梦,竟然愿意生活在无休止的寂寞等待中。
何小家捏紧衣角,勉强撑起声音。他问,“你有收到那个,离婚告知书吧。”
褚啸臣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头,他的头发散下来,有一缕落在额角,何小家想帮他抹好,又忍住。
“哦,”他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跟褚啸臣一样无所谓,他摊了摊手,“那就没事了。”
在褚啸臣深邃的目光中,何小家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问很多话,问褚啸臣为什么不会慌张不会痛苦不会难过,想问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都忍住了。
他们相对无言了很久,有人来提醒,褚总,理事长在等您。
男人点头。
他问何小家,“你还有什么事吗。”
何小家的心微不可察地痛了一下,原来这样容易,只要他没有事讲,褚啸臣就不会找他。
“没有事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事了。
“再见了,褚先生。”
他尽力让自己笑出来,他猜想自己应该笑得很难看,难看到让褚啸臣皱眉。
远远处,阮玉琢朝他挥手,掠过褚啸臣,径直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