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何小家想,漂亮的恶魔竟然被允许撒娇。
就这样,每晚何小家都会监督褚啸臣吃药,躺下,闭眼,被子要盖到胸口,他们打了十五天的电话。
何小家允许他打三座城市,回来的时候,也重新填满了他的果酱瓶。
只是沈昭来了之后,一切都有了微妙的改变。同一年他们升入高一,沈昭转学,和他们同班。
大概是何小家每次换季都严阵以待,褚啸臣没有生过病了,他们也再没有这样打过电话。
那些事真是很久之前了,何小家竟然会想到用“当年”。
是他到了悲春伤秋,心绪动荡的年纪吗?
现在才能平静地叙述过去,是否又来得太晚。
褚啸臣又发烧了,在这个何小家并不觉得自己该陪在他身边的时候。
虽然何小家劝自己速速离开方为正道,但他的良心作祟,让他不能放任一个病号就这么晕倒在家里,褚啸臣毕竟关乎着远昌许多人的生计。
何小家叹了口气,叫医生上门。
换输液瓶的闹钟响过三次,何小家才恍惚中睁眼。褚啸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盯着他很久。
“要拔针。”
刚醒嗓子还哑,何小家试了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还在摸索床头柜上医生留下的止血贴布,褚啸臣已经自顾自拔掉针管。
微一抬身,褚啸臣把针插回输液袋。
昨天褚啸臣一直断断续续地发低烧,医生来给他挂了水,何小家给他擦身量体温,折腾半宿,终于不烧了,烧烤店的工作本身就累,何小家支撑不住,小睡了一会儿。
褚啸臣陷在枕头里,比何小家高一点,他手背上的血珠冒出来,何小家下意识地帮他擦掉,温热的皮肤相贴。
“何小家。”
褚啸臣叫他。
他软软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如果我传染给你,等台风结束,我们家可能有两个尸体。”
褚啸臣反转手腕,点点他的手心,“去外面睡。”
何小家揉着眼睛强撑,“我不累。”
“睡醒了再做饭,我想吃些咸的,三菜一汤,再准备点甜品。”
褚啸臣没有犹豫地点了三道,?“听见了么?”
生病的少爷还很虚弱,连说话都比以往拖长了一点音调,却依然很好听,让何小家无法抗拒。
“你想吃就好,”何小家朝他笑了一下,“那我天亮就去买菜。”
得到褚啸臣点头,何小家踢踏着拖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