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只有安全气囊泄气的嘶嘶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外面风声如同鬼哭,台风将至,整条马路空得吓人,他拼命去摇拽车门,巨大的惊慌让何小家呼吸急促,手指发麻,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手臂被飞起的挎包带子勒过一圈,如今疼痛难忍,几乎使不上力。
他绝望地拍打车窗,过度呼吸却让他的手指蜷缩,眼前发黑。
“救……救命……救命……”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个人影猛地跃上引擎盖!
他先贴近窗户的裂缝朝里看了一下,然后一拳一拳地砸着前窗。
视线模糊中,来人在喊着什么,何小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却变调,和他记忆中不同,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一刻,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恐惧、紧张、急切都在瞬间化成了天然的信任。
用尽最后的力气,何小家凄喊出来人的名字。
“少爷!你快救救他!!”
——
何小家再醒来的时候,分不清自己是被身上的痛疼醒的,还是被心中的焦虑担忧叫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是奢华老派的云纹吊顶,灯带在天花上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何小家收集很多关于褚啸臣的报道,又专门介绍过这个获奖的吊顶,他立马认出,这是锦瑞酒店。
身边站着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何小家推开他们挣扎着起身,却一个不稳又倒回床上。
他双目紧闭,努力稳住天旋地转的晕眩。
把他翻来覆去地按了一通,医生检查终于结束。阿亮小跑着把药送进来,何小家连忙叫住他。
“阿亮!你见过一个高高帅帅的年轻人吗?他怎么样?”
“太太,别乱动,”阿亮连忙扶他坐起来,“医生说你受了惊吓,要好好休息。”
何小家根本顾不上自己,满心都是阮玉琢面无血色的样子,“送他去医院了吗?他伤得重不重?!”
“当然了,太太,先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阮先生住在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
阿亮欲言又止地看了他身后一眼,何小家这才看到,床的那一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何小家啊了一声,“……你在啊。”
不过他心急如焚,也没时间跟褚啸臣翻旧账,他赶忙叫阿亮给他找来手机,直接拨通。
万幸,对面响起阮玉琢的“喂”,何小家才松了一口气。
阮玉琢肩膀和小腿都被钢片刺穿,已经取出来了,撞到头有些脑震荡,还在医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