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贼已经知道,他其实没有回家,而是偷偷去找工作了。
现在,何小家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坦白从宽,今晚他可能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讨褚啸臣欢心;二是装傻充愣,但褚啸臣可能再也不会理他了。
“去了……去了……”何小家嗫嚅着应付,假装锅里不够润,又往里倒了油,结果锅底的水没擦干,噼里啪啦溅起一大团火苗。
他手忙脚乱地把锅拿开,男人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把灶火关了。
“我吃过了,”褚啸臣说,“晚上小姨带我和沈昭去吃饭,到酒店试菜。”
“婚宴的菜。”
褚啸臣补充,取下一张隔热垫。
何小家哦了一声,把锅放下。
他舔舔嘴唇,不甘于人后。
“其实我也吃过了。”
说罢,他把锅里炒了一半的菜倒进保鲜盒里封好,把锅具放进洗碗机,然后擦了擦手。
褚啸臣走了两步,到了厨房的灯光下,离他近了一点,好像要抱他。
何小家很明显地躲开他,又去擦灶台。
褚啸臣没再靠近。
等何小家收拾完,他已经回了书房。
沈昭和褚啸臣早早就订了婚,现在他们大学毕业,终于要把这件事付诸实践,成为一对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
褚家安静的老宅甚至时常有人送来贺礼,褚啸臣隔三差五就要回去一趟。
前两天,还有人送来了支百年龄的天参,褚啸臣拿过来,让何小家给他爸爸带回家。
饶是在褚家见过不少宝贝,这也是何小家见过最漂亮的人参,根须分明,被金线妥帖缠束,真的像个细腿小人儿,煮一根须须就能延年益寿的成仙样。
大红的礼盒包装讲究,卡片用工整的楷书写着,某某赠褚先生及太太新婚贺礼。
何小家没有接。
这都是智商税,骗这些有钱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他没这么不要脸,要拿别人的新婚贺礼去孝顺爸妈。
褚啸臣现在已经接手了远昌,不过资历浅年纪轻,还没什么威望,网络新闻上对他有很多批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常被董事会为难,褚啸臣每次回来都眉头紧皱。
万幸,姨母褚澈帮忙打理了很多,尤其是婚礼的部分,这让何小家长舒一口气,轻松不少。
虽然他早早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承认了褚啸臣不属于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他这个事实,但如果少爷和别人的婚礼也要他来安排,何小家不能保证他不会搞砸。
不需要考虑少爷目前最重要的婚礼,何小家终于也有时间关心关心自己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