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啸臣说,“我叫人来家里做,知味轩的厨师。”
这人到底要干嘛,又在这穷乡僻壤耍什么帅呢?纵使脾气再好如何小家,屡屡受阻,现在也有点怒急攻心了。
掉了个方向,何小家把渔网先扔过去,就要从另一边上岸。
褚啸臣刚刚还在那边,转眼间,又抱着竹篓到了他眼前,“哥,还要抓吗?”
他顿了顿,讲,“我身上有泥,黏,好难受。”
“裤子都湿了,哥,内裤也湿了。”
“哥,我们回家吧……”
何小家被烦得不行了,拍着水面吼道,“你有完没完?!”
丛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胆战心惊的饭。
她这辈子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跟褚啸臣同桌吃饭。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心甘情愿做起了小工?这是资本家装作平易近人的新营销方式吗?公关部来跟拍的人在哪儿?
虽然穿着打扮不如西装诱惑,但褚总依旧光彩照人,别有一番滋味,他刚刚跟着小家出去一趟,不知道怎么了,鞋里一踩都是泥汤,烂水藻都干在肩膀上了。
这样乱糟糟地回来,他竟然还能忍受着不跑,秘书处不是说,老板有种变态的秩序感,还有洁癖……
他看起来有点怕何小家的意思,小家没让他进浴室,这么大个人,就在房子后面躲着,用水管冲了一下。
才四月,丛笑想想就牙颤。还是齐枫看不下去,跑去小卖部给他买了毛巾和短裤。
丛笑不敢多看,也不敢细想,就直挺挺跟着何小家忙活。
五菜一汤,都是从各处摘的,在农村生火做饭就是快,何小家没一会儿就炒好了,他找出四副碗筷,分别盛好米饭,让她端到院子里,老板在旁边添乱一番,驾轻就熟地翻出一个便当包,里面有个大碗跟筷子,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份。
中间小家哥一度冷视褚总,想把他钉在电饭锅之外,老板捧着碗在旁边可怜地站了一会儿,还是陈靖昂找不到纸巾喊走了何小家,这才让他有了拿到饭勺的可乘之机。
丛笑目瞪口呆。
田园风光好,平溪镇的人习惯在院子里吃饭,小屋前有一张圆桌,却只有四个藤椅,陈靖昂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多一把。
“坐啊,站着干嘛?”
何小家疑惑,把筷子给他们一个个摆上。
陈靖昂和丛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褚啸臣不坐,他们也不敢坐。
最后一双筷子,何小家重重一放。
这可不得了了,陈靖昂直到内情多点,先一步眼观鼻口观心地坐下来,拉了拉丛笑的衣袖。
褚啸臣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何小家专注于拌黄瓜,没有分给他眼神。
没两分钟,褚啸臣又回来,不知从哪儿拉来个油漆桶,倒扣,旁若无人地挤在何小家旁边坐了。
不经意间,碰到何小家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