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往哪儿开呢,好像不是他去车站的路啊……
他刚想说话,韩默川立刻啪地一开扇子,捏着嗓子道,“哎!我可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何小家:“哦哦那就好,那放我下去吧……”
这人手腕一压,趁着红灯把墨镜移下鼻梁上,指着他的鼻尖。
“您!我今儿专程来找您的!鄙人请您!帮我一个小~忙儿!”
何小家不知道韩默川又闹什么幺蛾子呢,一口京岚味,韩默川上学时候就这样,一直上蹿下跳特别爱玩,每天八百种抽象花样。
“……你说。”
“我的大主顾!您的好朋友!宋途宋老师,这几天得要个人陪床,您要是得空儿,就麻烦您给他去解解闷儿!”
宋途住在中心医院的眼科。
其实前几天何小家本想来看他,但宋途一直不在海市,他的情况时好时坏,韩默川经常要带他到外省看眼睛。
不像褚啸臣住单独病房,他住在隔壁楼的双人间,另外一张床上是个先天失明的小女孩,开口就是一嘴的京片子,咿咿呀呀地唱戏,唱玉堂春。
何小家终于知道,韩默川那个语气是在学谁了。
跟女孩的父母打过招呼,他往里走到宋途的床位,宋途正一个人坐在床边。
他桌子上放了一摞书本,都是心理学相关的,有两三本盲文,剩下的都是普通版。他原本听着什么,听到何小家来,已经摘下耳机。
“小家?”
何小家拿出最热情饱满的声线:“是我,总也没来看看你。”
他坐下来,从刚刚花孔雀交给他的包里,拿出保温汤壶和早饭。
早饭午饭是两个小碗,都盛好了,何小家把筷子递给宋途,告诉他自己吃过了。
何小家帮他拉开窗帘,听从孔雀的嘱咐,让他晒一晒太阳。
宋途吃了一口蛋羹,问,“褚啸臣还没有出院吗?”
“啊,对。”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早觉得你要来问了,我才特意赶回来,”宋途不顾何小家的反对三两口吃完,从旁边竖着的一摞文件里,摸索上面各种形状的标签。
“他给你正常版了吗?我老师最近休假,邮件发给他比较慢,我可以直接讲给你听。”
何小家错愕的看着他。
“什么?”
“褚啸臣的诊断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