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回过神来用力挣扎,“不……不行!褚啸臣!”
干柴已经被点燃,但何小家还是决然地制止他再进一步,何小家挥动被固定的右手,忍着剧痛,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在男人慢慢冷却的注视中,何小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做你的飞机杯好没意思。”
他轻声说:“褚啸臣,我不能做了。”
第二天早上何小家醒来,身边空无一人,连那边的床单都早已冰凉。他在房间里走了几圈,都没有褚啸臣的人影。
外面狂风暴雨,虽然知道这人不是小孩,但想起昨夜的不愉快,何小家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起他的安危。
就算是不愿意见他去别的房间住,也该讲一声。褚啸臣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要让人猜,叫人平白担心。
过了一会儿,阿亮给他送早餐顺便换药,何小家连忙问他,你知不知道你老板去哪儿了。
阿亮说,是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
阿亮给他解释,就算是台风,锦瑞的一切也都不受影响,餐厅舞厅依旧衣香鬓影,只是室内游泳池内的客人稍稍多了一些。
何小家悬着的心放下来,他不禁感叹,昨晚他俩冲过冷水澡都快两点了,就这还有精力练他的胸背肩腿,真是比明星还自律,怪不得远昌的官方号下总有人盼他企业破产,出道还债。
之后阿亮给何小家留了客房服务部的电话,告诉他想要什么想吃什么直接打就行,何小家应了,自己在房间里乐得清闲。
何小家不敢跟爸妈视频,怕他们发现自己的伤,就只是打了语音,又闲聊着跟丛笑和赵姨也讲了自己车祸的事儿,听她们好好安慰了自己一通。赵姨还答应她等过一段她去慈元寺给小芸求学业,也带他一块儿去拜拜。
之后刷到陈靖昂朋友圈,是在一个会议现场。他最近好像是有了新案子,不像从前那么无所事事,成天净发那些“明天xx开庭,今夜长途奔袭,红色征途,胜利就在前方![拳头][太阳]”的活跃广告。
何小家给他点了个赞。
刷手机短视频刷到眼睛疼,何小家又看了看小茶几上的书,全都是褚啸臣爱看的外国大部头,要是那种种田文、烧烤店文,他倒是有点兴趣。
思来想去,何小家便给阮玉琢拨过视频,慰问一下这位小倒霉蛋。
阮玉琢精神很好,一下子就接了电话,照顾他的护工也很细心,中间还提醒他要换输液瓶。
他俩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门滴滴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何小家淡淡扫了一眼,也不跟褚啸臣打招呼,在沙发上换了个角度,把镜头对着落地窗,就继续听阮玉琢讲他们酒吧最近装修的事儿。
说话间,男人走近他,扔了一沓文件在他旁边。何小家开始还没在意,跟阮玉琢有说有笑的,等褚啸臣拍拍他的脚腕提醒,何小家才明白,原来是给自己的。
他狐疑地把文件拉过来。
是车祸事件的律师委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