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一下李胜光的老婆。”
远远看到吉泰公寓的楼,梁颂年开始减速换道。
“李胜光是……”荀章灵光一现,“槟月号的船长!你在查这个案子?”
梁颂年没应声。
荀章了然一笑,“我就说嘛,你还在乎。”
“在乎什么?”
“你哥,你这辈子除了你哥,还在乎过谁?”
梁颂年板着脸,“我才不在乎。”
这话口是心非到了荀章都忍不住想拆穿的地步,他盯着梁颂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俩是不是捅破窗户纸了?”
话音刚落,梁颂年猛地踩了下刹车。
两人都因为惯性齐齐向前倾身,荀章吓了一跳,幸好后面没车,他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猜测……”
梁颂年仍注视着前方,可睫毛微微颤抖,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其实荀章很早就看出梁颂年和梁训尧的关系不一般。
因为一向冷淡又毒舌的梁颂年,在梁训尧面前完全是另一副面孔,会抱着梁训尧的手臂蹦蹦跳跳,会和梁训尧通一个小时的电话,会在拿到奖学金的第一时间向梁训尧讨要礼物……
起初荀章还没往那个方向想,直到研一的某晚。他做完家教十点多才回宿舍,那阵子梁颂年忙于论文,就在宿舍住了几晚,荀章刚准备拿钥匙,却发现门虚掩着,往里一看。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床边,梁颂年站在他面前,还没说话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熟练地跨坐在男人的腿侧,手臂紧紧圈住男人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说床硬,说导师压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男人的手始终搭在床边,没有动。梁颂年却还一个劲往前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男人的身体里。
荀章定睛一瞧,那个男人竟是梁训尧。
这件事,荀章一直藏在心里,不敢深想,等梁颂年把车停下来,他终于忍不住问:“自从半年前,你从明苑搬出来,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一天比一天憔悴,你和你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地变成这样了?”
梁颂年沉默坐着。
他不敢轻易回忆那晚。
午夜梦回时,耳边还会传来梁训尧那句:“年年,别这样,你在我眼里还是一个孩子。”
他转过头,对上荀章探究的目光。
该怎么说呢?是难以启齿的。
那天他花了很长时间打扮自己,兴奋等待,雀跃不已,最后只换来梁训尧一句:“年年,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