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年哼笑,“装什么,这不是给你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吗?昨晚约会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
梁颂年朝前台抬了抬下巴,“我听她们聊的。”
荀章被戳穿了有些尴尬。
很快,梁颂年的表情却从戏谑变成了黯然,“破镜重圆多好啊,总比……”
比有缘无分好得多。
“要珍惜。”
他说。
·
梁颂年坐车来到甘南医院。
本来他并没有善良到关注一个被梁栎欺负的可怜孩子,只是在给陈助理发消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陈助理告诉他醒是醒了,但状态不好。
梁颂年问:“没人照顾他吗?”
“有,一个朋友,他家里——”
陈助理欲言又止,梁颂年疑惑:“怎么了?”
陈助理犹豫再三才说:“他家里没什么人了,母亲去世,父亲十多年不回家,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前年也不在了,就剩他一个。”
梁颂年了然。
孤儿。是孤儿也没什么,过了十几年富二代生活的梁颂年理应不再共情苦难,但他还是来到了甘南医院,带着一束花两盒补品。
进了病房,陈助理也在。
病床上的钱玮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不认识他,眼神困惑又带着防备。
一旁的陈助理告诉他:“这是梁先生的弟弟,他特意来看望你。”
钱玮眨眨眼。
梁颂年并不算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人,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说漂亮话,打了招呼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钱玮。
好在有陈助理在一旁缓和气氛,替梁颂年问钱玮家住哪里、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要好好注意身体诸如此类的话。
钱玮的脑袋上被梁栎砸出一指长的伤,加上脑震荡,表情还是木木的,盯着梁颂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陈助理:“梁总今天会来吗?”
陈助理说:“梁总今天不来,三少不是来看你了吗?”
“那……梁总明天会来吗?”
“明天估计也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