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一个眼神,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半年前的那一晚,空气变得滞涩。
很快,梁颂年推开梁训尧下了沙发。
梁训尧说:“陈助理有时会自作聪明,说了什么,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梁颂年转身就要走,梁训尧又叫住他,“年年,李擎那份证据,谢谢。”
梁颂年停顿片刻,说:“我在世际有股份,我只是担心我的钱。”
他熟练地口是心非,梁训尧也配合回应:“你的那一份,永远不会少。”
。
离海事调委会给梁训尧的补充证据期限还剩最后六个小时,世际的律师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加班加点。
过了今夜,明天早上九点,槟月号案将重新开庭,能否让法院追加邱圣霆为被告人,能否将邱圣霆绳之以法,都在此一搏了。
梁颂年等着陈助理的电话,心焦气躁,又来到了半空酒吧。
遥遥看到徐行朝他招手,走过去,坐在中央的高脚椅上,“一杯曼哈顿。”
“你好些天没来了,三少,”徐行指了指梁颂年身后,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仍不远处的卡座里,“那个人倒是天天来。”
梁颂年回头看了眼,轻笑说:“别管。”
“你哥哥的人?”
梁颂年点头。
徐行的眼神立即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梁颂年接过酒杯,“我有两个哥哥,还没说哪一个,你那是什么表情?”
徐行笑着说:“还用猜吗?”
“为什么不用猜?”
“梁大少那张脸,一看就很有故事。”
梁颂年嗤笑,心想:很有故事的老处男么?
正聊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梁颂年的肩头,带着熟悉的香水味道充盈鼻间,梁颂年脸上的笑容微僵,转头看到了邱圣霆。
邱圣霆朝他挑了下眉。
“怎么,不想看到我?”
脸皮撕破了,梁颂年也懒得应付他,挥开他的手,不耐烦道:“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邱圣霆在他身边坐下,点了杯威士忌酸,“两个月前明明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怎么,在我身上套不着你想要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
梁颂年翻了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