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说这样的话,要死在梁训尧前面,他不能独自面对梁训尧离开后的世界。
按理说,为免关系再度越界,梁训尧不该许诺任何有关“一直”“永远”的话,但他还是摸了摸梁颂年的发顶,说:“会陪着你的。”
“今晚还和我一起睡吧。”
梁颂年仰头央求。
也许是氛围太过温柔,梁训尧没有严词拒绝,只说:“你先睡,我还有工作。”
梁颂年闷闷不乐地躺下去。
梁训尧去外间接了个工作电话,回来时,梁颂年已经昏昏欲睡。
可能是洗完澡太舒服,梁颂年今晚没坚持到哥哥哄睡就直接睡着了,因此没有发现,今晚梁训尧的沐浴时间比平常久了几分钟。
。
翌日。
梁颂年照例在琼姨牌砂锅粥的清香弥漫中醒来。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明苑。
其实以他的伤势,压根不需要住院,换作体格强点的人早就下地走路了,可梁训尧希望趁此机会,把他的三餐作息调整回来,就借医生的口,要他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正好遂了梁颂年的意,心里狂喜,嘴上却不情不愿说行吧。
他知道梁训尧在给他递台阶。
白天,他就在病房里办公。
荀章来看望他,很快又要走,说是李璨心情不好,想多陪陪她。
梁颂年这两天卧倒温柔乡,差点忘了正事,听到李璨的名字才想起来问:“槟月号的案子到什么进度了?”
“周五开庭,邱圣霆远程线上参与。”
看来被打得不轻。
梁颂年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脸色挺红润,”荀章看他,“我发现你一和你哥在一起就容光焕发,比平时更好看。”
梁颂年朝他挑了下眉。
“你哥有没有说,槟月号案有多少胜算?”
梁颂年说:“十成。”
周五,全岛关注的槟月号案正式开庭。
二十几家媒体齐聚海事调委会大门外。
李胜光的律师是邱圣霆之前请的,溱岛最顶尖的刑辩律师,以作风强悍闻名,会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意气风发,表示会为李胜光争取到最大程度的宽谅。
而世际方面的彭律师则显得低调得多,全程低头,拒绝了媒体采访。
然而到了举证环节,他却一改画风,声量抬高,拿出厚厚一沓矛头直指邱圣霆的新证据,引得全场哗然。
李胜光起初拒不承认儿子的罪行,坚称一切都是自己所为,与他人无关。彭律师走到他面前,说:“公诉机关已同步介入调查,就在此时此刻,你的儿子李擎正坐在公安署的调查室里,和你一样,接受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