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绍城拿着照片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和琛刚想追他,余光扫到梁颂年走过来,只好放弃。
祁绍城上楼,进了书房。
梁训尧还站在落地窗边。
祁绍城走过去的时候,透过半透的纱帘,看到楼下不远处的草坪上,梁颂年和盛和琛站在一起,梁颂年手里拿了一杯芒果汁,喝到一半,盛和琛殷勤接过,递给了侍应生。
两个人不知在小声说着谁的八卦,交头接耳,又相视一笑。
“我也没想到,我本来只是想让小琛照顾一下颂年,没想到……”
祁绍城略显心虚地望向梁训尧。
梁训尧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些了,但清瘦了许多,穿着和平日一样的西服也显得单薄,连眼神都淡了,仿佛冬日无波无澜的湖面。
他没回应,只静静看着楼下。
“跟你讲一件奇事,颂年刚刚在下面和允微道歉了。”
梁训尧转过头,祁绍城如实复述,“……真是长大了,但是长得太快了,像催熟的水果,你是不是用错方法了?”
“本来就是错的,现在不过是把偏离的轨道扳回到它该在的位置。”
“你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很好?”
梁训尧平静道:“挺好的。”
祁绍城看惯了他云淡风轻,“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把相片递了过去。
梁训尧接过来,看到相片里和盛和琛靠在一起的梁颂年。
两个人都很年轻,盛和琛笑容阳光。
除了毕业合照和最初的一张全家福,梁训尧从没见过梁颂年与其他人的合照,因为梁颂年不喜欢和别人靠很近,也不喜欢对别人笑。
梁训尧用指腹摩挲着相片上的梁颂年,从发顶到脸颊,轻轻抚过梁颂年带着浅浅笑意的眼,良久,才低声说:“和琛的人品我信得过。”
“什么意思?”
“如果他们能交往下去,也挺好的。”
两个人都说“好“挺好”,平淡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倒把看客急得欲言又止。
半晌,祁绍城问梁训尧:“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辈子不见面?”
“他说,他不想再见到我了。”
·
梁颂年觉得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盛和琛问他想不想看电影,他印象里主楼的负二层有一间影音室。
梁颂年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