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是绑匪原世鹏的同事因为抽烟无意中引起的,同事没怎么受伤,原世鹏却被大火烧得严重毁容,需要多次植皮手术。世际当时并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负责人态度傲慢,原世鹏几次央求他多给点赔偿金,负责人都严词拒绝。正巧那天,梁孝生领队来视察工作,负责人前一秒还在怒斥原世鹏人心不足蛇吞象,后一秒就狗腿子般跑到梁孝生面前笑脸相迎。
原世鹏顾不得太多,顶着一张几乎完全烧毁的脸冲到梁孝生面前,那恐怖的模样,直接把梁孝生吓得摔倒在地,当众颜面尽失。
梁孝生嘴上答应了帮他,实则转头就忘了。
原世鹏在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中耗尽了耐心,从绝望变成了愤恨,他把矛头指向梁孝生。
其实赔偿金暂时够他做手术了,但他这副皮囊之后再也不可能找到工作了,他后半辈子的营生能力全毁了,妻儿还等着他的工资养活,一场意外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家。
那天他打开电视,正好看到媒体在海湾一号进行采访,偌大的别墅,满地的玩具,镜头前,梁孝生抱着小儿子,目光慈爱而温和。
怒火占据了理智,一个犯罪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萌生。
他将目标定为了梁孝生的儿子。
只比他儿子大五岁的梁训尧。
整件事里,只有梁训尧是完全无辜的,但因为这场无妄之灾,他承受了最重的伤害。
梁颂年真的恨原世鹏。
恨当年酿成这桩惨案的每一个人,包括梁孝生。
坐进车里,司机问他:“三少,刚刚陈助理联系我,他问您今晚有没有事。”
“怎么了?”
“陈助理说,如果您不忙的话,今晚,梁总在月晕岛等您。”
梁颂年缓缓弯起嘴角。
傍晚的海岛,落日熔金。
橙色天幕缓缓沉入蓝色的海平面,几只鸥鸟掠过,在晚霞中划出几道潇洒的白色弧线。
月晕岛的游客虽不算多,但临近假期,比起平日的淡季已热闹不少。梁颂年的车被堵在了入岛后唯一的主干道上,正在龟速往前挪动。他等得心烦,看了眼时间,索性推开车门:“算了,我自己走过去,你不用等我了,晚点我坐我哥的车回去。”
说完,便匆匆汇入了岸边散步的人流。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梁颂年循着记忆,朝着断崖海岸松的方向走。走了没几分钟,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而宽厚的手掌稳稳握住。
一转头,看到了梁训尧。
却不是他司空见惯的梁训尧。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翻领长袖衫,还有一条黑色休闲西裤。没有挺括严肃的西装三件套,也没有系领带,他将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连头发上也没用发胶,海风吹动他额前落下的几缕黑发,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严肃,变成了一种让梁颂年有几分陌生的松弛感。
也年轻了好几岁。
梁颂年眨了眨眼,几乎不敢认。
上一次看到梁训尧穿得如此不正式,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梁训尧说过,他年纪轻轻接手世际,需要这些外在的装束来强化气场,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在公众心中塑造出一个固定形象。